凌暖青渾身有些冷,視頻里那道女人的說話聲,是睿玉的。
她有時候想法其實挺天真的,她以為睿玉真的是因為得罪了她,而被凌紹誠送走了、趕走了。
而真相卻是睿玉好好地留在男人身邊,替他做事。
睿玉對凌暖青心存怨恨,所以傷害起她的朋友來,自然是眼睛都不會眨一眼,甚至還這樣落井下石了。
凌暖青站在走廊上,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眼簾都沒有抬一下。
凌紹誠握住了她的肩膀。“怎么站在這”
“你的手機呢”
“干什么”
“我要給竹子發幾張照片,眼饞一下她。”
凌紹誠嘴角揚開,凌暖青緊盯了他的面皮,男人的掩飾能力向來是一流的,她根本就分不清現在是他真實還是虛偽的一面。
“范筱竹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不能大動,你還去刺激她。”
“對呀,我就要讓她氣得趕緊從床上跳起來。”
凌紹誠眼睛里點綴了些許的亮意,這個男人久經殘酷的商場,雖有凌家這么一棵大樹靠著,可他這一門卻都是靠他獨自廝殺出來的。
他若不想被你瞧出點什么,凌暖青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凌紹誠修長的手指貼向大衣的口袋,兩根手指一夾,將手機拿出來遞到凌暖青的面前。
“那你就去刺激她吧,你可以把我們的合影給她看,告訴她這是我們的婚紗照。”
凌暖青將手機接過去,凌紹誠這般藏著掖著也覺得累了,不想再繼續瞞她,況且范筱竹的事跟他沒有多大關系,兩者選其一,他當然是要保凌暖青的。
她手指在屏幕上撥出幾個數字鍵,后面幾位卻撥得越來越慢,電話打通了她要說什么呢
當著凌紹誠的面,說視頻被公布出去其實和他有關
還是她要在這痛哭流涕,不停地給范筱竹道歉呢
她對不起她,一直都是。
可嘴上說說又有什么用難道不應該付諸于行動嗎
凌暖青將手機遞還給凌紹誠,“不打了不打了,我不能做這么刺激人的事,讓她安心養傷吧。”
男人動作頓了下,然后抬起手。
凌暖青一邊往回走一邊問他,“照片選得怎么樣啦”
“言言說都要,除了一些重復的之外,我都買了。”
凌暖青沒有吱聲,也不知道是否聽進去了。
影樓的燈光是很亮的,就連走廊上射下來的那些渙散燈光都不例外。凌暖青的臉色透著一種難看的慘白,她再留在這恐怕就要被照得個無處遁形。
她現在要做的,是趕緊脫離開凌紹誠的掌控,不是暫時脫離,是永久的逃脫。
凌暖青學乖了,收起了最后的鋒芒,變得小心翼翼,還很會討好。
凌紹誠晚上進小樓時,看到凌暖青捧著水果盤,正窩在沙發內看電影。
這是個喜劇片,凌暖青看到興頭時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凌紹誠快步上前,手掌貼住她的腦袋將她按回去。“有這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