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蕾出去的時候，差點跟進來的明越撞上。
她氣得臉呈豬肝色，高跟鞋還在原地崴了下。
明越進屋，看到凌紹誠正要上樓，“凌先生，車子備好了。”
“我馬上下來。”凌紹誠不放心，要去樓上看一眼。
聆聆房間里的電視機開得老響，他這會坐在浴室的馬桶上，褲子好好地穿著，正捧著一張照片在看。
這是媽媽接了他和言言出去玩的時候，讓竹子阿姨給拍的。
也是他唯一的一張照片，媽媽很謹慎，三人同框的照片不能給別人看見。他睡覺時都抱著自己的小書包，而這張照片就藏在里面的夾層內。
言言愛吃甜食，但媽媽因為她的病，必須控制她的飲食。
照片里的女孩手里舉著冰激凌，眼睛笑得跟彎月一樣，嘴角邊還沾著奶白色。
聆聆不知道他要什么時候才能回去，但至少現在言言可以陪著媽媽了。
外面有腳步聲經過，“聆聆。”
凌紹誠進了臥室，沒看到孩子的身影，他來到浴室跟前，一把將門拉開。
聆聆正好將照片塞進褲兜內，整個人從馬桶上蹦起來，小臉白里透紅的，“你你怎么進來不敲門的”
“我要去公司，你呢”
“我待在家好了。”
“我讓你明越叔叔留下來陪你，學校的事這兩天就能安排妥當。”
聆聆點著頭，凌紹誠的注意力被漏在褲兜外的照片一角給吸引過去，“這是什么”
聆聆低頭看眼，趕緊用手護住，盡管想要裝得若無其事，但畢竟是個孩子。“沒什么。”
“給我看看。”
凌紹誠高大的身影往里走，聆聆往后退著，“這是我的。”
“那給我看眼，你的。”
“就是別人不能碰的。”
凌紹誠大手伸過去，聆聆只好攥著那張照片，將它藏到了背后。
“跟你媽媽的合影”
聆聆搖頭。“不是。”
“那就是女朋友”
聆聆狠一狠心，快速地將照片撕碎，一把丟進旁邊的抽水馬桶內。
凌紹誠看懵，只見聆聆按了下開關，沖出來的水卷著碎照片往下涌，水流恢復平靜后，有一個細碎的角并未沖掉。
凌紹誠看了眼，那是個孩子的身影，手里還舉著個冰激凌。
聆聆大驚，往他身前擋了下，“要不你掏一掏拿起來還能看看呢。”
凌紹誠氣得頭頂冒煙，再一看，照片中的那個孩子好像穿了件粉紅色的上衣吧
還是他看錯了凌紹誠倒真想再看看，但聆聆眼疾手快，第二次沖水的時候總算把那一角碎照片給沖干凈了。
凌紹誠臉色不悅起來。“你心里藏著什么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