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奕涵沒想到那個鬼差竟還挺得嚴城隍的歡心。
但轉念一想,也是。
如果不是背后有撐腰的,他一個小小鬼差哪敢做出私下行刑,暴虐小鬼這種事。
他思索半刻,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嚴城隍,有些鬼不能只看表面,可能在您面前,他性格隨和,容易相處,但其實私下里是個脾氣暴躁,仗勢欺人,兩面三刀的鬼”
“嗤”
一道突兀的嗤笑聲打斷了祁奕涵后面的話。
他下意識朝外望去,就瞧見了倚在大殿門口的男鬼。
看清對方面容,祁奕涵蹙眉“是你”
明歸笑著走進來“驚訝什么,你這不是正跟城隍爺告我的狀嘛。”
“”祁奕涵冷著臉,偏頭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明歸走到殿中,對坐在上位的城隍爺作了個揖,才偏頭接祁奕涵的話“實話實說”
嚴城隍察覺到兩鬼之間的氣氛不對,出聲詢問“明歸,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明歸眉眼噙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正好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鬼時,被這位帥哥看到了,產生了一些誤會。”
祁奕涵不滿“只是教訓如果不是我阻攔及時,那小鬼險些被你打死。”
“打死”明歸挑眉,反問“你這是在說我動用私刑”
祁奕涵“難道不是嘛”
明歸“你瞧見我動用哭喪棒了”
祁奕涵語塞。
明歸又問“或者看見我用鎖魂鏈了”
祁奕涵再次語塞。
明歸見他說不出,面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既然沒瞧見我用鎖魂鏈,也沒看見我用哭喪棒,怎么就污蔑我動用私刑了呢”
祁奕涵“你”
他明知道對方在故意顛三倒四,卻不知道怎么反駁,只能暗自氣自己嘴太笨。
明歸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愉悅之意“小鬼不老實,我一時生氣揍了他幾下,也不叫動用私刑吧。”
“城隍爺,您也知道洪三鐵是個多難搞的刺頭,我捉到他時,他還不停掙扎,企圖襲擊鬼差逃脫,我出于自保才動手反擊,沒想到讓這位先生瞧見,產生誤會。”
城隍爺的重點偏移,驚詫道“抓到洪三鐵了”
明歸點頭應答“嗯,捉到了。”
嚴城隍激動的直拍桌子“這狗東西,總算捉住了”
祁奕涵“”
嚴城隍見他神色驚愕,解釋道“祁先生有所不知,洪三鐵生前奸殺了好幾名女子,罪大惡極,自知命不久矣,找術士偷運改命,被發現后,開始四處躲藏,我手下幾個鬼差都被他重傷,不得已我才派明歸前去緝拿。”
明歸在旁邊一瞬不瞬的瞧著男鬼臉色,見他面色黑沉如水,不由輕笑出聲,歪著腦袋,笑問“祁先生聽完,還想維護那只小鬼嗎”
“”
祁奕涵搭在扶手上的手握成拳頭,半秒后松開,站起身,語氣生硬,但誠懇道“抱歉,是我以偏概全了。”
明歸一雙眼睛笑成了彎彎月牙,走上前故作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在意道“沒事沒事,只是下次祁先生還是了解過情況再插手吧。”
他說完,裝模做樣的動了動肩膀,委屈道“剛才挨了你好幾拳,現在還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