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歸與祁奕涵的第一次見面,算不上很友好。
當時明家人被謀害,閻王爺為了補償他們,給一家人在陰間都安排了工作。
爸媽在爺爺手下做了鬼差,他也被安排在了隔壁的洛省做鬼差,原本大哥和小三明壹都給安排了地府工作。
但明壹性格暴躁,整天想著去尋仇家,爸媽擔心他干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便強行把他留在身邊親自看管。
其實不光明壹暴躁,明歸心里同樣有怨氣,這使得他脾氣極大,在勾魂時遇到那些不肯走,貪戀世間的小鬼,難免會少了幾分耐心。
這晚同樣如此。
明歸身著古代長袍的鬼差裝束,腰間別著哭喪棒,手臂上纏著鎖魂鏈,抓著一只模樣猥瑣,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鬼暴揍,一邊揍一邊咒罵。
任由那小鬼躺在地上抱著頭哀嚎求饒也沒手軟半分。
這一幕正好被來洛省找城隍爺辦事的祁奕涵撞上,他上前阻攔,質問他一個鬼差怎么敢私下以暴制鬼
當時明歸怒火正盛,懶得跟一個陌生鬼解釋,便沒好氣的回了句“關你屁事”
祁奕涵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非要管這樁閑事,見他還要揍那小鬼,就跟明歸動手打了起來。
明歸心里窩著火,也不謙讓,兩只鬼就這么打了起來。
祁奕涵是地府文官,論武力,自然不是經過專業鬼差培訓的明歸的對手。
三倆下功夫,就被對方按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明歸見他武力這么弱,不由嗤笑一聲,調戲似的捏了下他蒼白臉頰“就這點本事,還想給其他小鬼強出頭。”
祁奕涵不服氣,拼力掙扎,放出狠話“你等著。”
“呦。”明歸見他還死鴨子嘴硬,忍不住笑了“行啊,我等著。”
說完還掏出自己的小牌位送到祁奕涵面前“明歸,我的名字,你可記住了,別到時候報仇都找不到人。”
說完他松開了對祁奕涵的牽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塵土。
然而,下一秒,他面上的笑意就散了,環顧空蕩蕩的四周,咒罵一聲“草”
他用腳踢了踢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祁奕涵的腳腕“瞧瞧你干的好事。”
他雖這么說,但語氣里并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祁奕涵同樣掃視一圈,不甘示弱的回懟道“跑了正好,難不成還傻乎乎的站在這兒等著被你揍”
明歸咬牙切齒“你是在妨礙公務,知不知道”
祁奕涵“像你這么暴力的鬼差,早應該被開除了。”
“你”
明歸氣的不行,但面對對方那張清雋出眾的臉,他又發不出火來,只得丟下一句懶得理你,轉身離開。
祁奕涵同樣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丟給對方一個大白眼,朝著洛省的城隍廟而去。
明歸看了眼荒蕪的四周,拿出卷紙,查找逃走小鬼的行蹤,迅速追上去。
原本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明歸沒太當回事。
沒想到凌晨時分,他帶著重新捉回的小鬼去城隍廟里交差,再次遇到了那個多管閑事的俊俏男鬼。
他坐在大殿一側的椅子上,似乎正與洛省城隍爺聊事。
明歸便把那小鬼用鎖魂鏈綁了,丟給院子里值班的其他鬼差,自己在大殿門口等著。
大殿里,祁奕涵與洛省的城隍爺聊完事情后,驀地想起半路上自己遇到的鬼差暴揍小鬼的事,問城隍爺“嚴城隍,您手下有沒有個叫明歸的鬼差”
“明歸”嚴城隍重復一遍后,點頭道“有啊,我手下有個鬼差就叫明歸。”
祁奕涵“您對他印象如何”
嚴城隍毫不吝嗇的夸贊道“聰慧過人,辦事妥當,是個很不錯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