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光頭壯漢的聲音越來越低,從一開始的惡毒咒罵,到后面的痛哭哀求。
但是都沒有用,碧落前進的腳步毫不停頓,留下光頭壯漢躺在血泊中抽搐,就像一條瀕死的魚。
待到碧落的身影徹底消失,旁邊樹林里,忽然鉆出一個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殺手。
這個殺手負責監視和報信,沒有加入到對碧落的圍攻當中,因此才得以幸免。
哪怕這個殺手見慣生死,手底下還有幾條人命,此時面對屠宰場一般的恐怖景象,仍然感到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他來到光頭壯漢身邊,單膝跪地,低聲問道“副隊長,您有什么遺言嗎”
“告告訴首領為為我報仇”
大量血沫順著光頭壯漢嘴角流下,他努力張大嘴巴,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還有給我一個痛痛快”
“是,我知道了。”
這個殺手深吸口氣,雙手抱住光頭壯漢的腦袋,用力一擰。
“咔嚓”
光頭壯漢臉上浮現解脫的神色,眼中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已經走出幾十米的碧落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以她化勁巔峰武者的強大感知,身后發生的一舉一動,都休想逃過她的耳朵。
“原來是只小老鼠,算了,正事要緊,拖得太久,那家伙肯定會怪我。”
碧落輕聲自語,腳下一點,速度驟然加快,瞬間便在數丈之外。
山頂,別墅內。
一間豪華臥室里,孟青都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四肢攤開,鼾聲如雷。
在孟青都旁邊,還躺著兩個不著寸縷的美艷女子,如同小鳥依人,偎依在孟青都懷中睡得香甜。
“咚咚咚”
急驟的敲門聲響起,將孟青都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戾氣和殺意,一腳將身旁的兩個女子踢下床,咬牙切齒道“什么事”
用“虎入羊群”已經不足以形容碧落此刻的威勢,完全就是摧枯拉朽,風卷殘云。
慘叫聲漸漸變少,公路上橫七豎八躺滿尸體,短短兩分鐘不到,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殺手,便被碧落殺了個一干二凈。
光頭壯漢站在旁邊,呆呆看著這一幕,感覺手腳冰涼,遍體生寒。
他徹底喪失了跟碧落戰斗的勇氣,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握緊開山刀,眼睛打量四周,開始尋找退路。
“現在才想逃不覺得太遲了嗎”
碧落站在遍地尸體當中,扭頭向光頭壯漢看來。
她的衣服上、面具上、頭發上沾滿鮮血,如同從地獄走出的羅剎,恐怖之余,又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我跟你拼了”
光頭壯漢自知無法幸免,在憤怒、恐懼、悔恨等多種情緒的互相作用下,反倒激發了骨子里的兇性。
“咚”
他雙腳在地面用力一蹬,身體如同失控的汽車,徑直朝碧落撞去,同時開山刀也扎向碧落的胸口,要跟她來個同歸于盡。
碧落立于原地,巋然不動。
就在快要被光頭壯漢撞中時,她才手腕一翻,木刀由下往上斜撩而出,正好砍中被光頭壯漢雙手握住的開山刀。
“當”
木刀與開山刀當空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下迸濺。
“咔嚓”
本就傷痕累累的木刀,再也承受不住碰撞產生的力量,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留在碧落手中,下半截跌落塵埃。
“好機會”
光頭壯漢大喜過望,雙目兇光爆閃,內勁朝著兩條手臂狂涌而入,盡數注入開山刀內,銀白的刀身綻放出雪亮光華,以更快的速度劈下
碧落冷冷一哂,隨手將折斷的那把木刀丟掉,嬌軀一晃,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瞬間繞到光頭壯漢身后。
光頭壯漢只感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碧落的蹤影,同時志在必得的一擊也砍在空處,不由心神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遭了”
光頭壯漢腦海里才剛閃過這個念頭,耳中就聽到了凌厲的破空聲,緊接著身下一痛,兩條腿自膝蓋處齊根而斷,再也無法維持身體平衡,傾斜著向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