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虎入羊群”已經不足以形容碧落此刻的威勢,完全就是摧枯拉朽,風卷殘云。
慘叫聲漸漸變少,公路上橫七豎八躺滿尸體,短短兩分鐘不到,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殺手,便被碧落殺了個一干二凈。
光頭壯漢站在旁邊,呆呆看著這一幕,感覺手腳冰涼,遍體生寒。
他徹底喪失了跟碧落戰斗的勇氣,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握緊開山刀,眼睛打量四周,開始尋找退路。
“現在才想逃不覺得太遲了嗎”
碧落站在遍地尸體當中,扭頭向光頭壯漢看來。
她的衣服上、面具上、頭發上沾滿鮮血,如同從地獄走出的羅剎,恐怖之余,又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我跟你拼了”
光頭壯漢自知無法幸免,在憤怒、恐懼、悔恨等多種情緒的互相作用下,反倒激發了骨子里的兇性。
“咚”
他雙腳在地面用力一蹬,身體如同失控的汽車,徑直朝碧落撞去,同時開山刀也扎向碧落的胸口,要跟她來個同歸于盡。
碧落立于原地,巋然不動。
就在快要被光頭壯漢撞中時,她才手腕一翻,木刀由下往上斜撩而出,正好砍中被光頭壯漢雙手握住的開山刀。
“當”
木刀與開山刀當空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下迸濺。
“咔嚓”
本就傷痕累累的木刀,再也承受不住碰撞產生的力量,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留在碧落手中,下半截跌落塵埃。
“好機會”
光頭壯漢大喜過望,雙目兇光爆閃,內勁朝著兩條手臂狂涌而入,盡數注入開山刀內,銀白的刀身綻放出雪亮光華,以更快的速度劈下
碧落冷冷一哂,隨手將折斷的那把木刀丟掉,嬌軀一晃,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瞬間繞到光頭壯漢身后。
光頭壯漢只感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碧落的蹤影,同時志在必得的一擊也砍在空處,不由心神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遭了”
光頭壯漢腦海里才剛閃過這個念頭,耳中就聽到了凌厲的破空聲,緊接著身下一痛,兩條腿自膝蓋處齊根而斷,再也無法維持身體平衡,傾斜著向地面倒去。
刻骨銘心的劇痛,刺激著光頭壯漢的神經,令他的兩只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瞳孔中布滿血絲,看起來異常可怖。
但是,即使這樣,光頭壯漢依然一聲不吭。
他咬緊牙關,面容猙獰,臉頰肌肉突突跳動,猶如一頭陷入絕境的野獸,拼盡全身力量,將開山刀向身后揮出。
“唰”
犀利的刀光宛若匹練,快如閃電地斬向碧落。
碧落不閃不避,右手五指彎曲如鉤,一把抓向斬來的開山刀。
在內勁的加成作用下,她的整只手掌都變成了青黑色,掌心向下凹陷,虎口筋肉緊繃,指甲根根彈起,如同老虎的利爪。
形意拳,虎形鉆勁
這段時日以來,碧落跟林重朝夕相處,林重練功時并沒有刻意避著她。
耳濡目染之下,哪怕不是故意的,碧落也學會了幾招形意拳和八極拳,此刻牛刀小試,登時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鏘”
開山刀狠狠砍中碧落的手掌,將她的掌心砍出一道血痕。
碧落眉頭都沒皺一下,五指收攏,扣住刀身,拿在另一只手中的木刀倏然抬起,對著光頭壯漢持刀的手臂斬落
“嚓”
光頭壯漢的手臂從肩膀脫離,鮮血如噴泉般涌出。
遭受如此重創,光頭壯漢再也忍耐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碧落眼中一片冰冷,沒有任何憐憫,一腳踩住光頭壯漢的胸膛,手起刀落,又砍斷他剩下的那條手臂。
光頭壯漢的四肢都被碧落砍斷,痛得不斷打滾,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殺了我你這個婊子快點殺了我”
他目眥欲裂,放聲嘶吼。
碧落對光頭壯漢的咒罵充耳不聞,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開山刀,掂量了幾下,扔掉破爛不堪的木刀,跨過遍地尸體,沿著公路,繼續向山頂邁進。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光頭壯漢一眼,仿佛那里只是一團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