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林重,同時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孟姨,就像是一個好心辦壞事的孩子。
失去陳青的支撐,林重身體搖搖欲墜,憑借堅如磐石的意志才勉強站穩。
無法控制的內息在林重經脈中亂竄,如同掙脫束縛的野獸般橫沖直撞,造成嚴重破壞,但林重卻又沒有力氣阻止。
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隨時有可能爆炸。
孟姨邁步上前,仔細觀察了林重幾眼,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忽然快如閃電地抬起右手,在林重胸口用力一拍。
“砰”
一聲悶響。
林重身體劇震,如遭雷擊,再也忍耐不住,張嘴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其中夾雜著若干暗紅色血塊。
“砰砰砰砰”
孟姨的動作毫不停頓,繞著林重飛速轉圈,一口氣拍出十幾掌,分別擊中林重的胸膛、小腹、后背、肩膀、肋下等位置,每一掌都勢大力沉,足以讓普通人筋斷骨折。
林重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等閑打擊對他而言猶如撓癢癢一般,唯有這樣做,方能起到療傷的效果。
說來也怪,被孟姨如此拍打一番之后,林重原本萎靡不振的氣色瞬間變好了許多,蒼白的臉頰也多了一絲血色。
“孟姨,謝謝你。”
隨著淤積在體內的氣血被孟姨拍散,林重如釋重負,終于有力氣開口說話了。
“先這樣吧。”
孟姨不動聲色地縮回手掌,淡淡道“你的傷勢比我想象中更嚴重,剛剛只是應急處理,等回到東海市之后,我再為你進行正式治療。”
林重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小青,扶上你師傅,我們回家。”孟姨又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陳青道。
“是。”
陳青點頭如搗蒜,乖乖照辦。
慶州市,陳氏武館。
“爹,大新聞”
陳鴻一陣風似的沖進練武廳,朝正在指點學員的陳云生大叫。
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也不知何事如此急切。
陳云生眉頭一皺,心生不悅,同時又覺得無可奈何。
從東海市回來之后,陳鴻確實沉穩了一段時間,讓陳云生老懷大慰,深感后繼有人。
然而,事實證明陳云生高興得太早了。
最近這幾天,陳鴻又故態復萌,重新變成那副不思進取、吊兒郎當的樣子,三天兩頭在外面鬼混,讓陳云生對他徹底死心。
爛泥扶不上墻,這是陳云生對陳鴻的評語。
但誰讓陳鴻是他的親生兒子呢,即使再怒其不爭,陳云生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反正陳家的未來在陳青身上,至于陳鴻這個不肖子,別惹麻煩就成。
“什么大新聞”陳云生接過學員遞來的毛巾,一邊擦拭著額頭汗水,一邊用不冷不熱的語氣問道。
“爹,你猜猜看。”
陳鴻擠眉弄眼,臉上的興奮之色怎么都掩飾不住“我敢打賭,你絕對猜不到”
“你以為我很閑嗎”
陳云生見狀,頓時氣都不打一處來“別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行行行,我說還不成嗎”
陳鴻后退一步,小聲嘀咕“自從小妹離家之后,這個老頭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動不動就發火,難道男人也有更年期”
“快說。”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陳云生對陳鴻的性格了若指掌,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干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陳鴻清了清喉嚨,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剛剛從一個朋友那里得到消息,今天上午,林兄帶著妹妹,前往平州市,向無極門發起了挑戰。”
聽到陳鴻提起林重,周圍陳氏武館的學員們紛紛停下動作,投來關注的視線。
隨著林重聲名鵲起,與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并列,他已經成為慶州市乃至整個西南行省武術界的風云人物,飛速崛起的過程被人們津津樂道。
這些前來陳氏武館拜師的學員,至少有一半是沖著林重的名頭,畢竟林重曾在陳氏武館當過幾個月的頂級教練,而且他的八極拳,也是陳氏武館所授。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