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坐鎮京城的那位盟主閣下,聽說當年真武門內憂外患,幾乎跌出隱世門派之列,直到他橫空出世,力挽狂瀾,才奠定第一隱世門派的地位。”
“雖然不知林小宗師具體多少歲,但毫無疑問,他將來肯定會和那位閣下一樣,成為炎黃武術界的中流砥柱。”
“我等何其有幸,能夠親眼見到兩名丹勁大宗師交手,只恨沒有錄下來,那樣就可以不斷學習揣摩了”
“拳不可輕傳,你還想錄下來做夢吧”
隨著武者們相繼離去,無極武館內逐漸安靜下來。
大部分無極門弟子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呆若木雞地站著,意態消沉,沒精打采,氣氛低落至極點。
陳寒洲環顧四周,不由眉頭一皺,心生不滿。
但他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下定決心,再過一段時間,就把門派好好整頓一番,清理掉那些濫竽充數之輩。
林重的出現,對陳寒洲來說并非全是壞事,至少讓他明白,無極門沒有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強大。
“師兄,此事就這樣算了”
宮元龍來到陳寒洲身側,打斷了他的思考。
“不然還能如何”
陳寒洲不動聲色地反問。
宮元龍默然。
化勁和丹勁,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即便他心里對林重再不滿,也得仔細考慮繼續與林重為敵的后果。
“陳門主,恕我多嘴問一句,那個叫林重的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許威揚沉穩有力的嗓音從旁邊傳來。
“許兄,讓你看笑話了。”
陳寒洲聞言轉過身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抱歉,你的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對他的來歷亦所知甚少。”
“我不知道無極門與他有何恩怨,但站在盟友的立場上,我贊同陳門主的做法,跟一個丹勁級別的武者作對,不是明智之舉。”
許威揚沉聲道“我們都很清楚,丹勁武者有多難殺死,哪怕他只有一個人,依然足以撼動無極門的根基。”
“千算萬算,不如天算,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陳寒洲也會成為別人的磨刀石。”
陳寒洲長嘆一聲,神情頗有些唏噓“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后我們和林重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弟子們怎么辦”彭祥云不知何時出現在宮元龍身后,低聲問道。
“由得他們去。”
陳寒洲語氣淡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若是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他們以后有什么資格代表無極門”
“我們對門下弟子的管理太寬松了,以至于養出一幫酒囊飯袋。”
宮元龍的言辭更不客氣“雖然我很厭惡那個叫林重的小家伙,但不得不承認,他比這些弟子強出千百倍。”
說話之時,宮元龍并未刻意壓低聲音,站在附近的程鋒、徐真、徐淳全部聽到了,頓時又羞又愧,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跟隨許威揚前來的那些曜日門弟子心有戚戚,向他們投去同情的視線,目光中的含義不言而喻“接下來,你們日子難過了。”
林重一路直行,走出無極武館,待到徹底脫離眾人的視線,他忽然臉色一白,嘴角沁出一縷血絲。
“師傅”
陳青見狀,趕緊加快腳步,與林重并肩而行,順勢扶住他的胳膊“你受傷了”
林重將涌上喉嚨的逆血重新吞進肚子,氣息越發虛弱,但是身軀依舊挺得筆直。
“受傷”二字,完全不足以形容林重此刻面臨的嚴峻狀況。
與童開山、方云搏兩人交手,林重看似輕易,實則已經拼盡全力,而為了接住陳寒洲的那三招,林重更是不計代價的壓榨自己,透支身體。
毫不夸張地說,假如林重當時沒有晉入丹勁,那么不用陳寒洲動手,他自己就會當場爆體而亡。
“師傅,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陳青看出林重情況不妙,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玉臂一伸,緊緊摟住林重的腰,然后把林重的胳膊搭在香肩上。
“如果你不想把林小哥害死,就馬上放開他。”
忽然間,一個嚴肅的聲音冷不丁響起,緊接著人影一閃,孟姨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林重和陳青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