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練成虎豹雷音的人雖然罕見,但并不是沒有,比如薛征,以前與林重戰斗時,就展現出來過,只是境界不如林重高深。
而方云搏的虎豹雷音,不知甩了薛征幾條街,即便和林重相比也不遑多讓,強悍至極的氣血猶如滾滾潮水,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
看到這一幕,林重漆黑深邃的瞳孔中,驀然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神情稍微認真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般漫不經心。
“把童長老抬下去。”方云搏雙手垂在身側,脊背挺直如槍,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
立即有幾名無極門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童開山尸體,然后又飛快退下。
在這個過程當中,林重始終一言不發。
“我叫方云搏,方興未艾的方,風起云涌的云,搏擊長空的搏。”
方云搏目視林重,眼神猶如萬載玄冰一般冷硬“記住這個名字,免得閻王爺問起,你不知道是誰殺了你。”
此言一出,武館內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周圍的觀戰者們都死死閉緊嘴巴,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因為此刻的方云搏,給人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他身上那股恍若實質的壓迫感,唯有用“如淵如獄”這四個字方能形容。
“聽說方云搏早在數年之前,便已半只腳踏入丹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算是我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寧諍一只手支著下巴,偏頭看著方云搏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如果林重連方云搏都能擊敗,那么他的實力和潛力,恐怕都要重新評估了”
念及此處,寧諍的目光變得越發幽深難測。
“竟然惹得方長老出手,那個家伙死定了”
諸多無極門弟子腦海里轉動著相同的念頭。
方云搏無敵的形象,早已深深扎根于他們心底。
在他們想來,就算林重再強,也不是方云搏的對手。
因為方云搏,是名副其實的丹勁之下第一人,出道二十載,在與同階武者的交手中,未嘗一敗
無極門眾人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肯定非宮元龍莫屬。
童開山加入無極門之后,就一直跟隨在宮元龍身邊,與宮元龍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是宮元龍的左膀右臂。
宮元龍能成為無極門副門主,離不開童開山的支持,畢竟一名化勁巔峰的武者,無論放在那里,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而現在,童開山卻被林重打得重傷垂死,就算最后能活下來,下半輩子估計也已經廢了。
這樣的結果,怎能不讓宮元龍驚怒交加。
如果不是為了顧全大局,他早已暴起發難,將林重擊殺當場。
但即便如此,宮元龍仍然氣得咬牙切齒,雙眼惡狠狠盯著林重,目光猶如刀子,似乎要將林重刺個對穿。
周圍眾人贊嘆也好,震驚也好,憤怒也好,仇恨也好,對林重而言都如輕風拂面,沒有在他心里激起半點波瀾。
“我剛剛讓你住手,你沒聽見嗎”
忽然間,一個飽含怒意的聲音傳入林重耳朵。
林重揚了揚眉毛,松開童開山的腳腕,扭頭望向說話之人。
映入林重眼簾的,是一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龐,正是曾有“丹勁之下第一人”之稱的方云搏。
“我為什么要住手”
林重冷冷一哂,面不改色地反問。
“小子,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把事情做得這么絕,難道真打算跟我們無極門開戰不成”方云搏身側,一個身材瘦削的隱堂長老冷聲道。
“現在說這種話,不嫌太遲了嗎”
林重環目四顧,平靜開口,聲音不大,在一片嘈雜的庭院中卻顯得清晰無比“如果我對他手下留情,你們就會放過我抱歉,我還沒有那么天真。”
無極門眾人登時啞口無言。
是啊,童開山是在公平戰斗中落敗的,就算被林重打死,他們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你說得對。”
方云搏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的怒意緩緩消退,然而眼底的冰寒卻有增無減“接下來,就由我來當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