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前段時間,你私自做主,派六天鬼和十二地鬼前往東海市刺殺某人,此事是否屬實”大長老淡淡問道。
面對大長老的詢問,中年男人毫不遲疑點頭“屬實。”
“為何”
大長老花白的眉毛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縷精光,旋即消失不見。
“林重屢次三番與我百鬼門作對,銀爪、青鬼、黑鬼、白鬼、小丑等中堅力量相繼死在他手里,若不取下他的腦袋,我無法向其他人交代。”中年男人義正辭嚴道。
“那么現在呢你派去刺殺他的人又失敗了,六天鬼全軍覆沒,甚至連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也落入對方手中,如此慘重的損失,動搖了整個百鬼門的根基,至少需要數十年才能面前恢復元氣。”
中年男人右側,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冷聲道“身為門主,你難道不該為此承擔責任”
除了端坐不動的大長老,另外兩人微微頷首,對壯漢的話深表贊同。
“放心,該我承擔的責任,我一分也不會推諉。”
中年男人移動視線,徐徐掃過三人的臉龐“但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了百鬼門,而不是為了私人恩怨。”
“若你是為了百鬼門,就不應該擅自做主,碧落、黃泉是百鬼門下一代的核心,為了培養他們,門內耗費了大量資源和精力,跟他們比起來,紅虎、血手等人的死根本微不足道。”
大長老眉毛一皺,臉上首次浮現怒意“說說吧,后續你打算如何處理如果沒有妥善的方案,休怪我不講情面。”
“碧落知道許多百鬼門的情報,為了避免她出賣我們,也為了繼續休養生息,我們要立刻轉移。”
中年男人侃侃而談“至于另一個問題,培養真傳弟子確實不易,但這些年來,我亦在四處選拔人才,只要再給我幾年時間,定能培養出幾個不輸給他們的弟子。”
“大長老,您相信他的話嗎說得多么輕巧啊,我們可是損失了兩名化勁巔峰、三名化勁中階的寶貴戰力”壯漢忿忿不平道。
“沒錯,除了人員損失,還有與林重之間的恩怨。”
壯漢左側,一個臉上纏著繃帶、只露出眼睛的男人插嘴道“你為百鬼門招惹了一個這么厲害的敵人,以后打算怎么辦”
當然,這些都是馬后炮,中年男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一想到即將面臨的麻煩局面,即便中年男人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也難免感覺心煩意亂,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吱呀”
就在此時,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黑色練功服,相貌普通,氣質陰冷,行走之際悄無聲息,雙眼閃爍著幽暗的光芒,猶如一條在暗處爬行的毒蛇。
“門主,長老們請您過去。”青年對遍地尸體視而不見,徑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彎腰一禮,恭敬道。
中年男人目光一閃“什么事”
“長老們沒說,但弟子猜測,或許與黃泉、紅虎等人的死有關。”
在與中年男人交談的時候,青年始終低著頭,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
“明白了。”
中年男人對此早有心理準備,死了這么多人,長老會不聞不問才是怪事,他不動聲色道“你去告訴長老們,我等下就來。”
“是。”
青年躬身退下。
中年男人站起身體,背負雙手,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圈,很快便想好了對策。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上血跡,施施然走出房間。
房間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堪堪能容兩人并排通過,距離熱鬧的大街僅有一墻之隔,卻恍若兩個世界。
墻外,熱鬧非凡;墻內,寂靜無聲。
正所謂大隱隱于市,百鬼門將這句話發揮得淋漓盡致,時代不斷向前發展,而百鬼門這個由數名殺手創立的隱世門派,同樣也在與時俱進。
那些不能跟上時代腳步的,早已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