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馬后炮,中年男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一想到即將面臨的麻煩局面,即便中年男人城府極深,喜怒不形于色,也難免感覺心煩意亂,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吱呀”
就在此時,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黑色練功服,相貌普通,氣質陰冷,行走之際悄無聲息,雙眼閃爍著幽暗的光芒,猶如一條在暗處爬行的毒蛇。
“門主,長老們請您過去。”青年對遍地尸體視而不見,徑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彎腰一禮,恭敬道。
中年男人目光一閃“什么事”
“長老們沒說,但弟子猜測,或許與黃泉、紅虎等人的死有關。”
在與中年男人交談的時候,青年始終低著頭,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
“明白了。”
中年男人對此早有心理準備,死了這么多人,長老會不聞不問才是怪事,他不動聲色道“你去告訴長老們,我等下就來。”
“是。”
青年躬身退下。
中年男人站起身體,背負雙手,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圈,很快便想好了對策。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上血跡,施施然走出房間。
房間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堪堪能容兩人并排通過,距離熱鬧的大街僅有一墻之隔,卻恍若兩個世界。
墻外,熱鬧非凡;墻內,寂靜無聲。
正所謂大隱隱于市,百鬼門將這句話發揮得淋漓盡致,時代不斷向前發展,而百鬼門這個由數名殺手創立的隱世門派,同樣也在與時俱進。
那些不能跟上時代腳步的,早已被淘汰。
小巷如同迷宮一般,曲折回環,彎彎繞繞,兩旁的建筑物也完全一樣,足以把初到此地的人繞暈。
作為地頭蛇,中年男人當然不會迷路,他背著雙手,不緊不慢地前行,外表看起來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周圍看似空無一人,實則到處都是百鬼門的眼睛。
他們躲在門后、窗戶后、屋檐下、角落里,可能是在路旁擺地攤的小販,也可能是擦肩而過的行人,時刻關注著小巷的動靜。
大概走了七八分鐘,中年男人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出于職業習慣,他左右看了幾眼,然后直接推門而入。
門后是一個廣闊的庭院,占地約在百余平米左右,正中間種著一棵雙人合抱的柳樹,枝葉繁茂,郁郁蔥蔥。
柳樹下,五張太師椅按照圓形擺放,其中四張已經坐了人,只剩一張空著,顯然是為中年男人準備的。
隨著中年男人進入大門,頓時好幾道藏在暗處的目光齊刷刷向他看來。
“各位長老,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中年男人神色自若,抬起雙手拱了拱,在空著的那張太師椅上坐下。
在中年男人對面,坐著一個身材瘦削、滿頭白發的老者,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疤痕,額頭皺紋猶如溝壑一般深刻。
雖然只是隨隨便便地坐在那里,但老者身上卻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勢,連身為丹勁大宗師的中年男人也有所不及。
老者的兩只手放在太師椅的扶手上,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你可知道,我們喊你來所為何事”
“愿聞其詳,大長老。”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語氣尊敬。
百鬼門內,門主雖然掌控著生殺予奪的大權,卻并未毫無掣肘,在某些事務上,同樣要受到長老會的監督,必要時,長老會甚至擁有罷免門主的權力。
大長老就是長老會中實力最強之人,往往也是整個百鬼門實力最強的,如果把百鬼門比作一艘船,那么門主就是船長,而大長老,則是這艘船的定海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