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行省,寧川,百鬼門總部所在地。
“任務失敗了”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響起。
說話之人年約四十,皮膚粗糙,面容愁苦,手中拿著一根旱煙桿,絲絲縷縷的煙氣從嘴里噴出。
“是是的。”
在這個中年男人面前,數名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面具的男女跪伏于地,久久不敢起身。
中年男人翹起二郎腿,將旱煙桿在腳底敲了敲,兩只眼睛微微瞇起,如同深不可測的幽潭“把詳細經過告訴我,一個字也不準遺漏。”
他語氣平靜,難辨喜怒。
然而越是如此,下方眾人心中的恐懼感越強烈。
“碧落、黃泉、紅虎、血手、判官五位閣下帶著十二地鬼剩下的人,以及一些玄級成員,于三日前抵達東海市,尋找解決目標的機會,碧落閣下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分為引蛇出洞、請君入甕、十面埋伏三個步驟。”
一個戴著惡狼面具的殺手壯著膽子道“計劃順利進行,我們終于將目標引入陷阱,可是目標卻帶著兩個幫手,并且自身實力也我們的遠超想象,他以一人之力,擊敗了碧落和黃泉兩位閣下的聯手。”
說到這里,殺手的聲音顫抖起來“黃泉閣下被他殺死,碧落閣下則被他帶走,其余參與任務的成員全軍覆沒,只有我們這些在附近監視的外圍成員,才得以幸免”
中年男人靜靜聽著,沉默良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咧嘴一笑,頓時宛若兇殘的野獸褪去偽裝,露出獠牙,整個面容變得猙獰可怖“所以你們就這樣灰溜溜的逃回來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股龐大深沉的氣息,悄然自中年男人體內散發而出,如淵如海,將下方眾人全部籠罩在內。
那幾個殺手渾身戰栗,腦袋深深低下,不敢接話。
“一群膽小無能的廢物,坐視同伴去死,而自己卻茍且偷生。”
中年男人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一想到百鬼門蒙受的慘重損失,他就感覺心在滴血,怒氣怎么都壓抑不住“我要你們有什么用”
話音剛落,他便飛起一腳,揣在一個殺手的胸膛上
“砰”
那個殺手慘叫一聲,手舞足蹈地飛了出去,在半空劃出一道狹長的弧線,一直飛到十幾米外才砰然墜地。
落地之后,鮮血從那個殺手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涌出,他勉強掙扎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見到這一幕,其余殺手亡魂大冒,不甘束手待斃,同時從地上蹦起,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四散而逃。
“真是丑陋。”
中年男人冷冷一哂,隨手將旱煙袋插在腰間,身體一晃,瞬間便追到一個殺手身后,抓住他的雙臂,左右一分
“嗤拉”
這個殺手的兩條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鮮血飛濺。
“啊”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腳下一軟,摔倒在地,身體不斷翻滾,從斷臂處流出的鮮血沾滿全身,使他看起來宛若一個血葫蘆。
“放放過我”
這個殺手快被嚇瘋了,用乞求的眼神望著中年男人。
“嘭”
中年男人毫無憐憫,抬起一腳,將其腦袋踩爆。
接連干掉兩個人之后,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徹底激發了中年男人骨子里的兇性。
他身形如風,又追上另外幾名殺手,一一用殘酷的手段殺死。
偌大的房間里,到處都是鮮血,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躺在地板上,皆是被生生撕裂,濃烈的血腥味熏人欲嘔。
“呼”
中年男人仰首向天,雙目微閉,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滿足之色,原本被怒意蒙蔽的理智,又再次回歸腦海。
“這次是我失算了,沒想到那個家伙也會尋找幫手。”
他重新回到座位坐下,一手托著下巴,面沉如水“根據那幾個廢物的匯報,碧落似乎落在了林重手里,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撬開碧落的嘴巴,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讓碧落知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