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從來不懼怕挑戰,一次次的生死搏殺,早已把他的意志鍛造得堅若鋼鐵,畏懼和退縮這四個字,從來不在林重的字典里。
無極門很強是嗎
那我就變得更強
林重面沉如水,眼中卻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寧諍與林菀并肩走出別墅,兩人的神情俱都若有所思,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遠離別墅幾百米,寧諍才淡然開口道“世妹,你現在可以說了,為什么用那種眼神看他”
“我也不知道。”
林菀苦惱地蹙起黛眉“我以前明明沒有見過他,但是看著他的臉,卻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武功到了你這個地步,感覺基本不會有錯,你覺得他似曾相識,那么肯定在很久以前和他見過面,只是后來忘記了。”寧諍不疾不徐道。
林菀偏了偏頭,作思考狀“可我真的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呀”
“算了,既然沒有印象,那么就不要胡思亂想。”
寧諍轉移話題“如意門在識人一項上有獨到之處,你能看出他的深淺嗎”
“不能。”
提起正事,林菀立即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緩緩搖頭“他隱匿氣息的功夫太深了,我無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試探出他的虛實。”
“我也是。”
寧諍仰首望天,眸光深邃難測“跟師傅比起來,我果然還是差得太遠,早在五年前,他就看出林重的不凡之處了”
“寧世兄,何必說這種話呢林重或許是草莽龍蛇,但你也是天之驕子呀,你和他比起來一點也不差。”
林菀柔聲道“至于你師傅,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具備他那種眼光你現在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
“你說得對,是我矯情了。”
寧諍沉默片刻,收回視線,看著身邊女孩美麗的臉龐“其實,在今天與林重的無形交鋒中,我輸了一籌。”
“啊”
聽到寧諍這么說,林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寧諍也不解釋,抬手在林菀的香肩拍了拍“走吧,東海市沒有值得留戀的了,我們今晚就回京城。”
“好。”
與此同時。
數公里外,天龍派眾人沿著街道徐徐行走。
他們走得并不快,但一步跨出,就是兩米距離,宛若縮地成寸一般,將街上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王穆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面,雙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側,行走之際猶如龍行虎步,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其他天龍派弟子雖然也氣勢不俗,但都不能跟王穆相比,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是繁星與皓月。
他們一邊走路,一邊交談。
“大師兄,你為何對那個叫林重的人如此客氣還逼著薛師兄向他道歉。”
一個天龍派弟子滿臉不服氣地對王穆道“他的武功確實厲害,但我們也不差啊,他跟無極門結下這么大的梁子,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們愿意登門拜訪,已經算是給他天大的臉面了,而他又是怎么對待我們的”
王穆濃眉一皺,停下腳步,冷眼看著說話之人“你對我的做法有異議”
“不不敢。”
那個弟子脖子一縮,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猶若冰雪消融。
王穆又轉向另外一人,面無表情道“薛征,告訴我實話,我讓你當面向林重道歉,你心里是否有怨言”
薛征低下頭,沉默不語。
“不說話,那就是有了。”
王穆環視一圈,銳利的目光從其余天龍派弟子臉上掃過“你們呢有什么意見,盡可以說出來。”
王穆作為第一真傳,在天龍派里地位崇高,積威甚深,此刻被他目光一掃,眾人頓時紛紛噤若寒蟬,別說提意見了,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大師兄,師弟們只是不理解,并不是對你的做法有意見。”
一直默不作聲的武沖笑嘻嘻道“我們都是笨蛋,不能跟英明神武的大師兄相比,所以你就為我們解解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