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諍這么說,林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寧諍也不解釋,抬手在林菀的香肩拍了拍“走吧,東海市沒有值得留戀的了,我們今晚就回京城。”
“好。”
與此同時。
數公里外,天龍派眾人沿著街道徐徐行走。
他們走得并不快,但一步跨出,就是兩米距離,宛若縮地成寸一般,將街上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王穆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面,雙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側,行走之際猶如龍行虎步,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其他天龍派弟子雖然也氣勢不俗,但都不能跟王穆相比,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是繁星與皓月。
他們一邊走路,一邊交談。
“大師兄,你為何對那個叫林重的人如此客氣還逼著薛師兄向他道歉。”
一個天龍派弟子滿臉不服氣地對王穆道“他的武功確實厲害,但我們也不差啊,他跟無極門結下這么大的梁子,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我們愿意登門拜訪,已經算是給他天大的臉面了,而他又是怎么對待我們的”
王穆濃眉一皺,停下腳步,冷眼看著說話之人“你對我的做法有異議”
“不不敢。”
那個弟子脖子一縮,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猶若冰雪消融。
王穆又轉向另外一人,面無表情道“薛征,告訴我實話,我讓你當面向林重道歉,你心里是否有怨言”
薛征低下頭,沉默不語。
“不說話,那就是有了。”
王穆環視一圈,銳利的目光從其余天龍派弟子臉上掃過“你們呢有什么意見,盡可以說出來。”
王穆作為第一真傳,在天龍派里地位崇高,積威甚深,此刻被他目光一掃,眾人頓時紛紛噤若寒蟬,別說提意見了,連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大師兄,師弟們只是不理解,并不是對你的做法有意見。”
一直默不作聲的武沖笑嘻嘻道“我們都是笨蛋,不能跟英明神武的大師兄相比,所以你就為我們解解惑唄。”
“看來林兄心意已決。”
寧諍盯著林重看了半晌,忽然發出一聲輕嘆“也罷,你與無極門的恩怨,我們這些作為外人的,確實不該插手。”
林重沒有避開寧諍的目光,平靜與其對視“多謝理解。”
“我們走吧。”
寧諍長身而起,向林菀打了聲招呼。
他外表溫和謙恭,實則雷厲風行,發現無法說服林重之后,便干脆利落地放棄,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林菀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美眸望向林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寧諍和林重都是心思敏銳的人物,立即察覺到了林菀的異常,寧諍微笑道“世妹,你有話要對林兄說”
“沒有。”
林菀遲疑了下,最終還是輕搖臻首,同時垂下眼簾,遮蓋住眼底深深的疑惑。
見林菀明顯不想多言,寧諍也不再追問,轉身面向林重,含笑抱拳道“林兄,我們就此告辭了,下次有緣再會。”
林重拱手回禮“有緣再會。”
寧諍領著林菀朝別墅外走去,走到半途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林兄,我最后還有一句忠告,你想聽嗎”
林重目光一閃“請講。”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盡量提高自己的實力,我不知道你有何打算,但無極門的底蘊,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想象。”
寧諍繼續邁步向前,聲音遙遙傳來“你是我師傅看好的人,如果就此隕落,那么就太無趣了,我還想等你養好傷后,跟你切磋一下呢。”
林重站在原地,將寧諍的話一字不漏,盡數收入耳中。
他當然知道無極門不好對付,畢竟若是沒有足夠的底蘊,無極門也不可能傳承如此之久,并立于無數武者的頂點。
但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倘若因為無極門實力強大,難以抗衡,而生出退縮之心,那么林重這一輩子,再也休想攀登武道巔峰。
壓力即是動力,林重把無極門當作一座擋在身前的大山,只要踏過去,便是海闊天空。
摧敵鋒于正銳,挽狂瀾于極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