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住場面后,清癯老者再次將外放的氣息斂入體內,換上溫和的語氣,不疾不徐道“云鋒和飛羽的仇當然要報,但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不要被仇恨沖昏頭腦,那樣只會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
“門主,什么時候才算合適呢”一個身材矮壯、眼神凌厲的男子沉聲問道。
“林重不是讓程鋒轉告我們,他一個月后登門拜訪嗎”
清癯老者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面,看起來氣定神閑,絲毫沒有因為凌飛羽的死而暴怒失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你們又何必急在一時”
“門主,您真的相信他那句話萬一只是緩兵之計呢”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中年男子提出質疑。
“如果他敢出爾反爾,到時候我們就占據了道義的至高點,有的是辦法收拾他,所以不管他來或不來,對我們都有益無害。”
清癯老者淡淡道“無極門樹大招風,一舉一動皆被無數人盯著,所以做事之前,必須三思而后行,不要落下把柄,明白嗎”
聽到清癯老者這么說,下方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齊聲道“門主英明”
“你們回去之后,記得約束門下弟子,他們不是林重的對手,就算找到對方,也只會徒增傷亡。”清癯老者又叮囑道。
這個清癯老者非但實力強大,而且做事滴水不漏,一番話說得無極門眾高層心悅誠服,頻頻點頭。
“都散了吧。”
清癯老者閉上眼睛,揮手趕人。
房間內的武者們從座位上站起,向清癯老者抱拳行禮,然后魚貫而出。
待到所有人全部離開,清癯老者才嘆息一聲,臉頰兩旁的肌肉松弛下來,眉宇間浮現一絲落寞“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師兄,你沒事吧”
已經走到門口的彭祥云,不知何故又折了回來,恰好聽到清癯老者的自語。
“飛羽是我們傾力培養的弟子,就這樣被人殺死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又怎么可能沒事。”
清癯老者不勝唏噓“我原以為,十幾年后,等我們這些老家伙退休,他能擔當無極門的頂梁柱,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早說過,飛羽不適合領導無極門,他確實天資橫溢,但性格上有缺陷,就像是一柄雙刃劍,既能傷敵,也能傷己。”
彭祥云在清癯老者旁邊坐下,安慰道“師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后悔也無用,還是想想怎么挽回損失吧,現在外界對我們無極門可是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呢。”
“不用在意外界的議論,只要我在,你在,宮師弟在,無極門就穩如泰山。”
清癯老者擺了擺手,緊接著話鋒一轉“林重的出現,給我提了一個醒,習武之人資質固然重要,但心性更加不可或缺,下次選拔真傳弟子時,一定要著重考察心性”
時光飛逝,轉眼就過去了兩日。
上午九點,位于西城區的別墅里。
結束與凌飛羽的對決之后,林重迎來一段難得的閑暇時光,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甚至連練功都停下了。
當然,他這樣做,并不是為了偷懶,而是為了讓身體得到足夠的休憩。
林重很清楚自身的情況,絕對不會為了練功而練功,因為那樣非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害。
張弛有度,方是長久之道。
譬如一根弦,倘若繃得太緊,便會從中斷裂,林重的身體便是那根弦,以前繃得太緊了,瀕臨斷裂的邊緣,正好趁此機會好好調理。
林重的身體雖然休息了,但腦子卻沒有閑著。
在這兩天時間里,他不斷回想與薇羅妮卡、弗朗西斯、夏云鋒、凌飛羽等人的戰斗過程,從中取長補短,化為己用,深覺獲益匪淺。
上午九點,蘇妙和林重一起吃過早餐,便匆匆去上班了。
她才剛接任董事長,諸事繁雜,忙得腳不沾地,與林重的悠閑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