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是我們傾力培養的弟子,就這樣被人殺死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又怎么可能沒事。”
清癯老者不勝唏噓“我原以為,十幾年后,等我們這些老家伙退休,他能擔當無極門的頂梁柱,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早說過,飛羽不適合領導無極門,他確實天資橫溢,但性格上有缺陷,就像是一柄雙刃劍,既能傷敵,也能傷己。”
彭祥云在清癯老者旁邊坐下,安慰道“師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后悔也無用,還是想想怎么挽回損失吧,現在外界對我們無極門可是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呢。”
“不用在意外界的議論,只要我在,你在,宮師弟在,無極門就穩如泰山。”
清癯老者擺了擺手,緊接著話鋒一轉“林重的出現,給我提了一個醒,習武之人資質固然重要,但心性更加不可或缺,下次選拔真傳弟子時,一定要著重考察心性”
時光飛逝,轉眼就過去了兩日。
上午九點,位于西城區的別墅里。
結束與凌飛羽的對決之后,林重迎來一段難得的閑暇時光,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甚至連練功都停下了。
當然,他這樣做,并不是為了偷懶,而是為了讓身體得到足夠的休憩。
林重很清楚自身的情況,絕對不會為了練功而練功,因為那樣非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害。
張弛有度,方是長久之道。
譬如一根弦,倘若繃得太緊,便會從中斷裂,林重的身體便是那根弦,以前繃得太緊了,瀕臨斷裂的邊緣,正好趁此機會好好調理。
林重的身體雖然休息了,但腦子卻沒有閑著。
在這兩天時間里,他不斷回想與薇羅妮卡、弗朗西斯、夏云鋒、凌飛羽等人的戰斗過程,從中取長補短,化為己用,深覺獲益匪淺。
上午九點,蘇妙和林重一起吃過早餐,便匆匆去上班了。
她才剛接任董事長,諸事繁雜,忙得腳不沾地,與林重的悠閑形成鮮明對比。
“門主,給我三天時間,我必帶著林重的腦袋回來”
一個身形瘦長、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倏然起身,冷冷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不為云鋒師弟和飛羽師侄報仇,外界將如何看我無極門”
這個中年男子似乎威望甚高,其余諸人紛紛開口贊同。
“沒錯,梅師兄所言,亦是我想說的。”
“無論如何,云鋒師兄和飛羽師侄的血都不能白流”
“那個叫林重的家伙太囂張了,莫非真以為我無極門拿他沒辦法嗎”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房間里登時嘈雜得猶如菜市場。
“安靜”
清癯老者眉頭一皺,張嘴吐出兩個字,明明聲音不大,卻恍若暮鼓晨鐘,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們在這里發狠有什么用出事之后才冒頭,之前到哪里去了”
清癯老者環視一圈,一股無法形容的深沉宏大氣息,自他體內散發而出。
在那股氣息的襯托之下,清癯老者瘦削的身體,陡然變得宛如山岳一般巍峨。
凡是被清癯老者目光掃到的人,俱都下意識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這個不顯山不露水、外表與普通人無異的清癯老者,赫然是一名丹勁級別的絕頂強者
明暗化丹罡五境之中,明勁煉皮肉筋骨,暗勁煉五臟六腑,化勁煉精化氣,丹勁煉氣化神,罡勁煉神返虛。
踏入丹勁,氣機圓融無暇,完滿無缺,能夠將所有的精氣神皆鎖在體內,就像煉丹一樣,所以才叫丹勁。
到了這個境界,已經神完氣足,不假外求,體內自成循環,生生不息,對食物的需求大大減少,即使受了再重的傷,也能很快恢復,且壽命遠超常人,當得起“超凡脫俗”四個字。
當然,所謂的超凡脫俗,只是相對而言,紅塵萬丈,苦海漫漫,放眼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得到真正的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