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空聳了聳肩,對蘇臨風的諷刺不以為意。
“好了,二哥,大哥已經死了,你就嘴上積點德吧。”
蘇嫻柳眉緊皺,打斷兩人的對話“父親也在歐洲,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發生這種事情之后,我怕他承受不住”
“不要為父親擔心,他老人家堅強得很呢,或許年紀大了,性格變得軟弱了一些,但底子還在,不會那么輕易就被壓垮。”蘇長空漫不經心道。
蘇臨風臉色更冷,伸手送客“二哥,話不投機半句多,你還是請回吧。”
“呵呵,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走的。”
蘇長空抬手拍了拍蘇臨風的肩膀,徑直揚長而去,留下蘇臨風和蘇嫻面面相覷。
蘇嫻從沙發上站起,走到蘇臨風身旁,突然問道“三哥,你說大哥的死,會不會與林重有關”
“為什么這樣說”
“因為他有動機,也有能力做到這種事。”
蘇嫻正色道“萬一真的與林重有關,阿妙肯定會選擇跟他站在同一陣線,到時候你該如何自處呢”
“我從來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蘇臨風面無表情“但我知道大哥做過什么,也知道林重做過什么,所以你不用旁敲側擊,我心里明白得很。”
“我覺得,你還是給阿妙打個電話比較好。”蘇嫻意味深長道。
蘇臨風有點捉摸不透蘇嫻的真實想法,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另一邊。
一架通體藍白兩色的飛機,在萬米高空之上飛行,朵朵浮云自舷窗邊飄過,機腹下方是一望無際的云海。
柔軟的大床上,林重一動不動地躺著,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若非胸膛還有起伏,否則與死人無異。
蘇妙坐在床邊,兩條玉腿并攏,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明眸怔怔盯著林重的臉龐,久久沒有移開。
她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仿佛要跟林重比誰更有耐心似的。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氣氛。
蘇妙細長的黛眉輕輕一皺,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
“父親他被人暗殺了。”
蘇嘯天泣不成聲,說話斷斷續續“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肖戰他打電話通知我的。”
“”
蘇岳身體搖晃了下,只是一瞬間,他便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立于蘇岳身后的盧承謙亦臉色大變,作為盧家的族長,他雖然對蘇云海的做法極為不齒,但也明白這個消息意味著什么。
蘇家,從此多事了。
“抓住兇手了嗎”
蘇岳嘴唇顫抖,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嘯天搖了搖頭“沒有,甚至連是誰指使的都不知道。”
“那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趕緊去查啊”
蘇岳握緊拳頭,他終究是見慣風浪、久居高位的大人物,哪怕遭遇喪子之痛,也依然保持著冷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揪出來”
“我這就去。”
蘇嘯天抹干眼淚,臉上浮現堅毅狠辣之色“爺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出幕后主使,親手為父親報仇”
他朝蘇岳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
望著蘇嘯天高大的背影,蘇岳忽然捂住嘴巴,劇烈咳嗽起來。
待到咳嗽聲稍歇,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灘殷紅的鮮血,在燈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盧管家,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蘇岳冷不丁開口,滿臉苦澀,本就松弛的臉頰,顯得更加蒼老了。
盧承謙低下頭,不敢接話。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啊”
蘇岳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半是自嘲半是痛心“你知道嗎聽到蘇云海死了,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松了口氣,沒有他,蘇家至少不用擔心分崩離析。”
盧承謙的腦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是蘇家的人,是我蘇岳的兒子,就算再一無是處,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