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他被人暗殺了。”
蘇嘯天泣不成聲,說話斷斷續續“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肖戰他打電話通知我的。”
“”
蘇岳身體搖晃了下,只是一瞬間,他便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立于蘇岳身后的盧承謙亦臉色大變,作為盧家的族長,他雖然對蘇云海的做法極為不齒,但也明白這個消息意味著什么。
蘇家,從此多事了。
“抓住兇手了嗎”
蘇岳嘴唇顫抖,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嘯天搖了搖頭“沒有,甚至連是誰指使的都不知道。”
“那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趕緊去查啊”
蘇岳握緊拳頭,他終究是見慣風浪、久居高位的大人物,哪怕遭遇喪子之痛,也依然保持著冷靜“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揪出來”
“我這就去。”
蘇嘯天抹干眼淚,臉上浮現堅毅狠辣之色“爺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出幕后主使,親手為父親報仇”
他朝蘇岳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
望著蘇嘯天高大的背影,蘇岳忽然捂住嘴巴,劇烈咳嗽起來。
待到咳嗽聲稍歇,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灘殷紅的鮮血,在燈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盧管家,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蘇岳冷不丁開口,滿臉苦澀,本就松弛的臉頰,顯得更加蒼老了。
盧承謙低下頭,不敢接話。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啊”
蘇岳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半是自嘲半是痛心“你知道嗎聽到蘇云海死了,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松了口氣,沒有他,蘇家至少不用擔心分崩離析。”
盧承謙的腦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是蘇家的人,是我蘇岳的兒子,就算再一無是處,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蘇岳語氣漸冷,眼神變得凌厲如刀“不管是誰殺了他,都必須做好承受蘇家怒火的準備,聯絡我們在歐洲的朋友,全力追查此事”
“是。”
盧承謙躬身退下。
轉眼間,偌大的客廳里,只剩蘇岳一人獨坐,他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我只能為你做這么多了”
蘇云海被人暗殺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入眾多有心人士的耳朵。
東海市,銀河大廈。
位于第九十七層的副總裁辦公室里,蘇臨風和蘇長空并肩而立,站在落地窗邊,俯視下方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表情俱都復雜難言。
兩人身后,坐著一身黑色套裙的蘇嫻,套裙非常貼身,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猶如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般。
“大哥他真的死了嗎”蘇嫻眼神恍惚,忍不住問道。
“這個消息是盧管家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假。”
蘇臨風嗓音低沉“沒想到,我們兄妹五人當中,最先離世的人竟然是他,人真的有旦夕禍福啊。”
蘇長空斜睨了蘇臨風一眼,嗤笑道“你好像很傷心”
“難道不應該傷心嗎”
蘇臨風挑眉反問。
“不要忘了,他為什么去歐洲。”
蘇長空冷冷一哂“如果你的寶貝女兒死在他手中,你還會為他感到傷心估計到時候你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吧”
蘇臨風氣勢一滯,無言以對。
“你們為他的死傷心,但假如你們死了,他估計會拍掌叫好。”
一段時間不見,蘇長空越來越毒舌了,反正他已經徹底出局,再無希望成為家主,也沒必要繼續演戲“其實,你應該覺得慶幸,少了蘇云海這樣一個競爭對手,你成為家主的希望大大增加了。”
“在你心里,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親情”
蘇臨風冷著臉道“二哥,你和大哥并無差別,就不要烏鴉笑豬黑了。”
“至少我不像他那么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