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蘇云海首先開口,對坐在前面的夏云鋒道“夏師傅,你為什么不繼續跟林重戰斗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打下去,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有一句話,蘇先生應該聽說過,受傷的野獸最危險。”
夏云鋒目視前方,雖然車身不斷搖晃,但他的屁股就像釘在座位上一樣紋絲不動“林重的實力,比資料里記載的要強大得多,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化勁武者,就算我全力以赴,短時間內也無法分出勝負,更別說殺死他了。”
聽到夏云鋒這么說,蘇云海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嘆。
“我現在有點相信命運了,那個家伙或許就是我的命中克星,自從遇到他,我就從來沒有順心過。”
“父親,事到如今,我們的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蘇嘯天沉聲道“既然連十二宮都無法解決林重,僅憑我們自己,又有幾成勝算呢”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么做”
蘇云海挑了挑眉毛。
蘇嘯天不假思索道“跟蘇妙講和,我很了解她的性格,外冷內熱,重視親情,只要我們主動釋放善意,她一定不會趕盡殺絕。”
“你是什么意思”
蘇云海就像被碰到了逆鱗一般,怫然變色“難道要我向她低頭”
“形勢比人強,我們現在是弱勢的一方,暫時低頭又有何不可”
蘇嘯天對父親激烈的反應頗為不解,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除此以外,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云海頓時沉默了。
他思來想去,卻總想不出合理的對策,不禁心浮氣躁,搖下車窗,將雪茄遠遠扔了出去“可惡”
“父親,您不是常常告誡我,小不忍則亂大謀嗎”
蘇嘯天耐心勸道“韓信能忍胯下之辱,為了我們的遠大抱負,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用你來教我怎么做”
蘇云海怒氣沖沖地瞪了蘇嘯天一眼,咬牙切齒道“我帶這么多人來歐洲是為了什么既然十二宮不行,那我就親自動手”
德里克雖然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里,但是仍然怕死。
所以,為了活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薇羅妮卡望著惶恐不安的德里克,臉上一片漠然。
“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若沒有你通風報信,弗朗西斯就不會自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也不用鋌而走險。”
薇羅妮卡冷冷道“德里克先生,看看你的周圍,弗朗西斯、喬安娜、斯圖爾特都死了,你卻讓我饒你一命”
她語氣淡漠,不露絲毫殺意,然而德里克卻渾身戰栗,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心底生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噗通”
德里克雙膝一軟,癱倒在地,苦苦哀求道“薇羅妮卡大人,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管您提出什么樣的條件,我都愿意接受”
薇羅妮卡表情冰冷,再也不看對方一眼,抬起左手,往門口一指“拖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是”
兩個十二宮成員邁步上前,從地上拎起德里克,像拖一條死狗般,直接拖出大廳。
“諸位,你們都是我十二宮的精銳,雖然我成為了第一柱石,但以后的工作,仍然需要你們的幫助。”
薇羅妮卡環目四顧,即便臉色蒼白,但目光依舊銳利,虛弱的聲音中,夾雜著某種奇異的力量,令人忍不住側耳傾聽“無論以前你們忠于誰,聽命于誰,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服從命令,明白嗎”
大廳里的所有人,包括薇羅妮卡的嫡系在內,俱都不約而同地挺起胸膛,齊聲道“是,閣下”
薇羅妮卡揮了揮手“你們可以走了。”
隨著眾人相繼離開,大廳里剎那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林重和薇羅妮卡,以及侍立在旁的伊莉雅。
薇羅妮卡額頭香汗淋漓,仿佛隨時可能倒下。
從傷口滲出的鮮血,將薇羅妮卡的半個身子都染紅了,她憑借鋼鐵般的意志力,才一直堅持到現在。
林重睜開眼睛,眸光平靜幽深,轉頭望向薇羅妮卡“你的狀態不太好,有什么話,我們以后再說。”
他長身而起,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朝大廳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