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玉手在蘇妙后頸輕輕一拂。
蘇妙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孟姨在做什么。
但幾秒鐘后,她便感覺睡意不可遏制的上涌,眼皮越來越沉重,忍不住嬌軀一軟,倒在了孟姨懷里。
“小姐,你和林小哥之間的關系遲遲沒有進展,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好了。”
孟姨撫摸著蘇妙漆黑濃密的秀發,目光落到林重身上,眼神頗為玩味。
她將蘇妙和林重并排放在一起,輕咳一聲,淡淡道“琴棋書畫,詩酒花茶。”
“在”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應答聲,八名黑衣女孩從別墅的各個角落掠出,齊刷刷落在孟姨面前,身軀挺得筆直。
她們八人,以及不在此地的宋云和王曉,其實都是孟姨培養出來的,孟姨對她們而言,就相當于師傅一般。
對于孟姨,她們無條件信任,也無條件服從。
孟姨移動目光,徐徐掃過八人的臉龐,眼神溫和而平靜“你們做得很好,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八名黑衣女孩嘴唇緊抿,雖然無人開口說話,但激動之情已經溢于言表。
“以后就算我不在,你們也要好好保護小姐,知道嗎”
八名黑衣女孩挺起胸脯,斬釘截鐵道“是”
孟姨露出欣慰的笑容,旋即瞇起眼睛,一臉嚴肅道“現在,我有一件重大的任務交給你們做”
同一時刻。
巴黎城區,某家私人醫院。
這是一間豪華病房,鋪著白色床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相貌絕美的金發女郎,脖子纏滿繃帶,臉色蒼白無血,若非胸脯還有起伏,否則看起來與死無異。
病床旁邊,還坐著一個體型嬌小、長相甜美的金發女性。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注視著前方,坐在那里久久沒有動彈,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渾身散發出冰冷死寂的氣息,讓人心底發涼。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病床上的金發女郎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顫抖了幾下,慢慢睜開眼睛。
“我沒死”
她眼神恍惚,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渾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各種念頭紛至沓來,腦子里混亂不堪。
“金蝎,你醒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傳入她耳朵。
金蝎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然而才剛動了一下,一股鉆心的疼痛便傳入腦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神智為之一清。
她用眼角余光望著坐在床邊的金發女性,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這是哪里”
“醫院。”
金發女性,也就是伊莉雅,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金蝎張開嘴巴,用力呼吸著,艱難開口道“我為什么沒死”
伊莉雅的回答一板一眼“你本來應該死的,但運氣很好,喝了那個人的血,所以才能活下來。”
聽到伊莉雅提起林重,金蝎迷茫無神的眸子里,驀然閃過一道亮光,昏迷前的記憶,點點滴滴,浮上心頭。
金蝎永遠無法忘記,林重擰斷自己脖子時,那冷酷無情的眼神。
“他死了嗎”金蝎咬牙問道。
“沒有。”
“那么,大人贏了嗎”
“也沒有。”
從伊莉雅口中,相繼得到兩個否定的答案,又想到自己與林重之間恍若鴻溝的巨大差距,即便金蝎剛剛死里逃生,也不禁萬念俱灰。
“我去通知大人。”
伊莉雅干脆利落地起身,朝病房外走去,并順手關上房門。
聽著伊莉雅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金蝎閉上眼睛,不知為何,突然悲從中來,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時間流逝。
“咔噠”
病房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薇羅妮卡曼妙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伊莉雅和數名黑衣大漢。
薇羅妮卡打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獨自一人走進病房。
她低頭看著金蝎蒼白的俏臉,用冰冷的語氣道“你是不是覺得很懊惱很無力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