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蝎,你醒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傳入她耳朵。
金蝎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然而才剛動了一下,一股鉆心的疼痛便傳入腦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神智為之一清。
她用眼角余光望著坐在床邊的金發女性,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這是哪里”
“醫院。”
金發女性,也就是伊莉雅,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金蝎張開嘴巴,用力呼吸著,艱難開口道“我為什么沒死”
伊莉雅的回答一板一眼“你本來應該死的,但運氣很好,喝了那個人的血,所以才能活下來。”
聽到伊莉雅提起林重,金蝎迷茫無神的眸子里,驀然閃過一道亮光,昏迷前的記憶,點點滴滴,浮上心頭。
金蝎永遠無法忘記,林重擰斷自己脖子時,那冷酷無情的眼神。
“他死了嗎”金蝎咬牙問道。
“沒有。”
“那么,大人贏了嗎”
“也沒有。”
從伊莉雅口中,相繼得到兩個否定的答案,又想到自己與林重之間恍若鴻溝的巨大差距,即便金蝎剛剛死里逃生,也不禁萬念俱灰。
“我去通知大人。”
伊莉雅干脆利落地起身,朝病房外走去,并順手關上房門。
聽著伊莉雅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金蝎閉上眼睛,不知為何,突然悲從中來,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時間流逝。
“咔噠”
病房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薇羅妮卡曼妙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伊莉雅和數名黑衣大漢。
薇羅妮卡打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獨自一人走進病房。
她低頭看著金蝎蒼白的俏臉,用冰冷的語氣道“你是不是覺得很懊惱很無力很絕望”
“接下來該怎么做呢”蘇妙貝齒輕咬櫻唇,小聲問道。
“小姐,莫非你打算親自照顧林小哥”
孟姨洗凈雙手,抬眼望著蘇妙,神情似笑非笑。
“對,如果不是我讓林重陪我來歐洲,他就不會跟人動手,更不會受傷。”
蘇妙一本正經道“于情于理,我都應該親自照顧他,孟姨你只需要告訴我怎么做就行了。”
“還是算了吧,小姐,你從小到大都是受人照顧,何曾照顧過別人”
孟姨站起身來,走到蘇妙旁邊,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道“雖然你是一片好意,但也要量力而行。”
蘇妙登時有點不高興了,黛眉微皺,嗔怪道“孟姨,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覺得我沒有照顧他的能力嘛”
孟姨笑瞇瞇道“小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蘇妙毫不猶豫道。
“真話就是,我擔心經過你的照顧,林小哥的傷勢反而會變得更加嚴重。”
孟姨聳了聳肩“所以啊,小姐你還是繼續當你的天之驕女吧,照顧人這種事,交給別人來做就行了。”
“好吧。”
蘇妙跟孟姨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妥協了。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林重依舊保持著老僧入定的模樣,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蘇妙察覺到了不對勁,再也顧不得跟孟姨斗嘴,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林重身前,盯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疑惑道“孟姨,他怎么還不醒”
“因為我最后一掌,把他拍暈過去了。”孟姨輕描淡寫道。
蘇妙一下子瞪大眼睛,聲音提高了好幾倍“什么”
“別緊張,我是為了林小哥好,畢竟那種疼痛,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昏過去對他來說反倒是一種幸福。”
孟姨的語氣不疾不徐“只要給他洗個澡,然后涂上生肌膏,包管明天照舊活蹦亂跳。”
“”
聽到孟姨這么說,蘇妙頓時無言以對,明明有一肚子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小姐,你今天也夠累了,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