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自按住胸中掀起的驚濤駭浪,發出一聲嬌叱,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擰,太刀硬生生改變方向,由斜撩改為橫掃
于此同時,她另一只手驀然抬起,一枚黑色手里劍旋轉著飛出,射向林重的胸膛
這才是忍者的戰斗方式,為了殺死敵人,無所不用其極。
林重揚了揚眉毛,垂在身側的左手往前一伸,僅憑兩根手指,便夾住了飛來的手里劍,如同行云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
然后他身體一晃,不退反進,欺到服部冰月身前,曲指在她手中的太刀上輕輕一彈。
“當”
一聲大響。
服部冰月感覺渾身劇震,整條手臂又酸又麻,不由手掌一松,太刀頓時脫手而出,旋轉著朝旁邊的服部芽衣飛去。
服部芽衣對于這樣的飛來橫禍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嚇得花容失色,站在原地呆若木雞,連躲閃都忘了。
眼見一場慘劇即將發生,膽子比較小的雪乃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間不容發之際,一道人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服部芽衣面前,輕描淡寫地伸手一抓,將高速旋轉的太刀抓在手中。
“噗通”
服部芽衣死里逃生,愣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一屁股跌坐在地,揚起小腦袋,呆愣愣地望著林重的背影。
“芽衣,你沒事吧”服部冰月快步走到服部芽衣身邊,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
服部芽衣搖了搖頭。
“你剛剛怎么不躲開”
服部冰月將服部芽衣從地上拉起,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如果不是林君反應快,你現在恐怕已經受傷了。”
“人家沒反應過來嘛。”
服部芽衣撅起小嘴,輕聲嘟噥了一句,眼睛不斷瞟著林重,目光中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朝林重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大哥哥,芽衣給您添麻煩了之前是芽衣不對,請您原諒我”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這是林重在扶桑國度過的第三晚,短短三日之間發生的很多事情,普通人極有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
燈火通明的練功房里,林重與服部冰月對面而立。
林重仍舊是那身休閑打扮,而站在他對面的服部冰月已經換上了武士服,手持一柄雪亮太刀,刀尖垂于身側,整個人如臨大敵。
除了林重和服部冰月之外,房間里還有另外幾人,分別是服部芽衣、雪乃以及那兩個名叫櫻、凜的女性忍者。
服部芽衣被姐姐教訓了一頓,此刻聽話了許多,再也不敢胡亂插嘴了,不過望向林重的眼神依舊充滿懷疑。
“林君,服部家作為伊賀流三大主家之一,精通潛伏、追蹤、暗殺之術,所以白天我們才能那么就找到你。”
服部冰月櫻唇輕啟,徐徐開口道“我雖然是服部家的繼承人,但自小也接受了殘酷的修行,目前有接近上忍的實力,擅長心陰流派劍術,所以請你小心。”
“沒關系,全力出手吧,不用手下留情。”林重淡然道。
聽到林重這么說,旁邊的服部芽衣小嘴一撇,表情頗有點不屑。
“姐姐大人,加油哦,別給我們服部家丟臉。”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對站在房間中央的服部冰月喊道。
服部冰月懶得搭理這個不懂事的妹妹,深深吸了一口氣,雙腿一前一后分開,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股危險的氣息,逐漸自她體內散發而出。
猶如一條美人蛇,終于褪去溫順的外表,露出兇狠的獠牙。
服部冰月能以一介女兒身,成為服部家繼承人,又豈是易于之輩,也就是林重以超絕的實力徹底征服了她,換作別的男人,估計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
林重表情平靜,兩條手臂垂在身側,不丁不八地站著,姿勢松松垮垮,沒有一丁點兒高手氣度。
但他越是如此,服部冰月反而越發警惕。
服部冰月見識過林重的戰斗,那種兇猛暴烈、強橫無敵的姿態,完美詮釋了什么叫不動時如山之沉穩,動則如雷霆之震怒
她繞著林重緩緩移動,尋找著最佳的攻擊角度,并不斷調整自己的姿態,力求揮出最強的一刀。
服部冰月當然不指望自己能打敗林重,因為那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