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你觸怒了破軍閣下,自裁謝罪吧。”
十幾秒鐘后,一個身材高瘦、眼睛細長的黑衣劍士嘆了口氣,緩緩抽出太刀,刀尖指著那個對林重出言不遜的黑衣劍士,眼中露出殺意。
另外兩個黑衣劍士也神情冰冷,從地上撿起武器,將那個名為宗本的黑衣劍士圍在中間,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哪里說錯了他明明是殺死師范的兇手”
冢本自然不會就這樣束手待斃,舉起太刀擺出廝殺的架勢,義憤填膺地質問同伴。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截刀鋒便從前胸透了出來。
出手者正是那名身材高瘦的劍士,另外兩名劍士也沒有半點猶豫,同樣將太刀狠狠刺進冢本的身體,斷絕了他所有的生機。
“咕咕”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冢本嘴巴里涌了出來,像個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名黑衣劍士抽刀后退,他們低頭看著同伴的尸體,眼底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旋即變成了一片冷酷。
“閣下,我們已按照您說的做了,請問可以離開了嗎”身材高瘦的黑衣劍士還刀入鞘,對站在不遠處的林重道。
林重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
“多謝閣下”
黑衣劍士松了口氣,向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抬起齋藤羽十郎的尸體,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林重繼續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再次停下腳步“還有一個七宗罪成員呢”
“在您大展神威的時候,嫉妒閣下并沒有加入戰斗,先一步離開了。”巴倫低眉順眼道。
林重點了點頭,徑直走出宴會廳。
外面的通道里,十幾個人馬宮成員失魂落魄地站著。
在今晚的宴會上,除了懦弱膽小的巴倫之外,人馬宮高層皆被林重屠殺一空,這些普通成員失去了主心骨,都感覺無所適從。
看到林重出來,他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再也沒有繼續戰斗下去的勇氣。
林重邁步前行,從容不迫地穿過人群,在眾人敬畏的目光里越走越遠,很快就徹底消失不見。
巴倫和一些人馬宮成員仍然留在宴會廳里,他們環目四顧,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濃烈的血腥味傳入鼻端,巴倫強忍心頭不適,對旁邊的一個人馬宮成員道“召集還活著的所有人,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
“是。”
那個人馬宮成員臉色蒼白,一副隨時有可能吐出來的樣子,匆匆點頭退下。
巴倫默立良久,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喂”
手機那頭響起一個冷淡的女人聲音。
“請問是薇羅妮卡女士嗎”
巴倫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緊張的心緒,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我是巴倫,安德魯先生的下屬。”
“是安德魯讓你給我打電話的”
那個女人的聲音非常奇特,清脆中帶著一絲磁性,完全聽不出具體年齡。
“安德魯先生剛剛死了,死在一個名為破軍的男人手中。”
巴倫吞了一口唾沫,艱難道“不只是安德魯先生,還包括七宗罪的六名成員,包括暴怒在內,都被破軍殺死,只逃掉了一個人。”
“你說什么安德魯死了”
手機那頭的女人猛然提高聲音“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我,一個字也不準隱瞞”
東京都,江戶川區,神道無念流道場。
齋藤羽十郎血肉模糊的尸體擺放在涼席上,周圍十幾個黑衣劍士正身跪坐,每個人都表情嚴肅,目露殺機。
上首坐著一個頭發斑白、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起來大約七十多歲,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武士服,身前橫放一柄黑色連鞘太刀。
三個黑衣劍士跪在老人下方,額頭貼著地面,久久不敢起身。
“大師范,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那個身材高瘦的黑衣劍士雙目泛紅,哽咽道“那個叫破軍的男人,只是一招,就把齋藤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