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和一些人馬宮成員仍然留在宴會廳里,他們環目四顧,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濃烈的血腥味傳入鼻端,巴倫強忍心頭不適,對旁邊的一個人馬宮成員道“召集還活著的所有人,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
“是。”
那個人馬宮成員臉色蒼白,一副隨時有可能吐出來的樣子,匆匆點頭退下。
巴倫默立良久,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喂”
手機那頭響起一個冷淡的女人聲音。
“請問是薇羅妮卡女士嗎”
巴倫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緊張的心緒,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我是巴倫,安德魯先生的下屬。”
“是安德魯讓你給我打電話的”
那個女人的聲音非常奇特,清脆中帶著一絲磁性,完全聽不出具體年齡。
“安德魯先生剛剛死了,死在一個名為破軍的男人手中。”
巴倫吞了一口唾沫,艱難道“不只是安德魯先生,還包括七宗罪的六名成員,包括暴怒在內,都被破軍殺死,只逃掉了一個人。”
“你說什么安德魯死了”
手機那頭的女人猛然提高聲音“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我,一個字也不準隱瞞”
東京都,江戶川區,神道無念流道場。
齋藤羽十郎血肉模糊的尸體擺放在涼席上,周圍十幾個黑衣劍士正身跪坐,每個人都表情嚴肅,目露殺機。
上首坐著一個頭發斑白、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起來大約七十多歲,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武士服,身前橫放一柄黑色連鞘太刀。
三個黑衣劍士跪在老人下方,額頭貼著地面,久久不敢起身。
“大師范,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那個身材高瘦的黑衣劍士雙目泛紅,哽咽道“那個叫破軍的男人,只是一招,就把齋藤閣下”
隨著林重此言一出,宴會廳里仿佛有寒流刮過,溫度頓時直線下降。
“明白,我一定將閣下的要求報告給總部”巴倫打了個冷戰,慌忙保證道。
其他人馬宮成員也點頭如搗蒜,唯恐林重改變主意。
林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朝外走去。
就在這時,見林重準備離開,一個黑衣劍士壯著膽子喝道“你殺了我們的師范,神道無念流跟你不死不休”
“嗯”
林重驀然停下腳步,偏頭看向那個黑衣劍士,眼中閃過一道幽光。
那個黑衣劍士被林重的眼神嚇了一跳,后退一步,將太刀橫在身前,擺出防御的姿勢,另外幾個黑衣劍士同樣如此。
“你剛剛在威脅我”林重瞇眼問道。
他臉上依舊戴著黑色鬼面,在與暴怒的戰斗中沒有破損分毫,上面沾著點點暗紅的鮮血,面具后的雙眸漆黑幽深,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威脅性的動作,也散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壓迫感。
那個黑衣劍士張了張嘴,似乎打算說幾句狠話,但他的嘴巴很快便被另一個黑衣劍士捂住。
“對不起,閣下,請原諒這個家伙的愚蠢。”
另一個黑衣劍士狠狠瞪了同伴一眼,向林重躬身行禮,把腰彎成了九十度“都是他自作主張,我們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是嗎那你們就殺了他吧。”
林重語氣平靜,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
另外三個黑衣劍士瞪大眼睛,一臉驚愕地望著林重,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個對林重出言不遜的黑衣劍士臉色大變,下意識握緊刀柄。
“我不會重復第二遍。”
林重聲音驟冷,每一個字仿佛都在冒著寒氣“要么你們殺了他,要么我把你們都殺了,兩條路,自己選”
聽到林重這么說,對面的四個黑衣劍士俱都沉默下來,表情變幻不定,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