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請講!”李玄道帶著一絲敬意,緩緩道。
“老朽聽,宗主將首席弟身份送給那長青,還要為他煉制一件六品法衣?”風玄聲音蒼邁,嘶啞,“首席弟,我天云宗數萬載不曾有了,他一介化神,是否過早了些?”
李玄道點頭,“的確過早,可此有成首席弟的資格,有親自提及,我拒絕不得。”
一旁喲不少道君嘴角微顫,拒絕不得?堂堂宗主若想拒絕,一介化神弟又能如何?
他們自然清楚,也不破,李玄道如此決定,對于他們而言也不在乎什么。
首席弟看似風光,實際上卻也不過是虛名罷了,他們并不在意。
風玄微微點頭,忽然他再次開口,帶著那七色玄紋戒指的手指輕輕的敲擊在手背上。
“宗主,非老朽多事,可我聽聞,此身負傳承,于我天云宗不懷好意啊!”風玄聲音響起。
剎那,整個大殿內一片死寂,不少道君眼眸凝重,連李玄道亦是如此。
“師叔,何出此言?”李玄道微微凝眸,望著風玄。
“老朽不想詬病此,宗主也曾過,此有身藏混沌之象,天機難測。只是憑借他一介化神,便是仙土傳承,但若無人為他遮掩天機,怎能連天機門都不可測。”風玄滿面平靜,“這是其一!”
大殿內,誰也不曾做聲,包括李玄道。
“其二,我玄山寒峰的那個叫流寒的真君,不久前曾找我。”風玄輕輕道:“此為西云國人,與那長青略有仇隙,這點我知曉,但他卻帶來了一個我不得不加重疑心的人。”
“長青,自詡滅門寒風宗的雜役弟,算其骨齡,應該相差不大。”
“但寒風宗被滅門,也不是所有弟被屠戮一空,流寒帶來了寒風宗僥幸活下來的人,此人,恰巧是寒風宗外門執事,掌管寒風宗雜役弟。”
風玄手指微頓,轉頭望向李玄道,“一個金丹家伙罷了,是否謊,老朽還是有幾分眼力的,那家伙曾言,寒風宗內不曾有一個名為秦軒的弟。”
整個大殿內,氣氛近乎凝重到極致。
風玄輕輕道:“我已令流寒帶那個寒風宗執事而來,如何抉擇,請宗主……”
老人嘆息一聲,“細細思量!”
李玄道眸光微動,在場所有人,目光都望向門外。
“喚,流寒二人!”李玄道聲音微冷,他腦海中閃過秦軒的模樣。
“家伙,若你真有所圖謀,只能是……”
“自取滅亡了!”
大殿門口,流寒已經帶一名中年人走來。
哪怕是流寒,在如此諸多道君乃至大能的目光中,依舊心神顫栗,他高呼施禮,“弟流寒,見過諸位師兄、師叔、長老,見過宗主!”
一旁那臉色更是微微泛白的中年也連忙低頭,“胡野見過諸位前輩!”
李玄道望著那中年人,緩緩出聲,“你曾為寒風宗外門執事?”
胡野甚至微顫,略有惶恐抬頭,“的確是,曾在寒風宗呆了七十三年,后寒風宗被滅,弟僥幸外出才沒有慘遭屠戮,最終無奈之下,本想拜入其他宗,卻又怕赤焰宗報復,所以不得不隱姓埋名數十年,只能獵殺荒獸修煉。”
李玄道眸光平靜,以他目力,至少看不出這中年人在謊。
“那你,可認識秦軒?”李玄道手臂一震,法力凝虛像,幻化出秦軒身影。
胡野抬頭,他仔細的看了看秦軒容貌,衣著,最后咬牙道:“曾在寒風宗入道筑基,成為執事也有二三十年,更是掌管外門雜役弟,我敢保證,外門雜役弟之中,絕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