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風本來是想要走的,誰知道卻被賀逸寒攔住了。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知道你想要和我討論關于衣服的事情,但是我最近已經從時裝界退出來了,你要是真的關注過我的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討論了。”
賀逸寒顯得有些激動,她低聲道:“是啊,我知道,所以才更想問一問,您為什么從時裝界退出來了,明明您的作品很好的。”
蔚風苦笑了一聲,他低聲道:“我很少能聽到有人像是你這樣夸獎我的作品,謝謝你,但是原因很復雜,我沒有辦法和你解釋,總之就是沒有人買賬,我的個人服裝品牌一直在虧損,好不容易攢的錢都被我花光了,我知道我不適合時裝界,所以就離開了......”
她的眼底劃過一絲愕然,沒想到蔚風竟然會親自說出來,自己不適合時裝界。
賀逸寒忽然記起來,在三年前,他第一場在國內辦的秀的結尾,那個蒼白卻自信的少年,站在臺上,張揚地說出來。
“我就是國風時尚的未來!”
然而三年后,同樣的人,卻站在這個長廊里,即使連里面那些人都可以侮辱他。
賀逸寒雖然只見過尤漫漫一面,但是明白她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允許自己舉辦的晚宴有缺陷。
這么多年,賀逸寒見過許多這樣的人,所以在發現了錯誤卻不去改正,只能說明她是真的不想改正。
看來,今天晚上被從這個晚宴中踢出去的,不只有聞望舟,還有蔚風。
蔚風顯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在這里,如此頹廢地抽煙。
賀逸寒知道自己的問題很無理,可是面對一個她高中的時候偶然看見,一身的熱血曾經被他短暫地點燃過的蔚風,她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放棄。
“蔚老師,您的作品真的是我見過最驚艷的,非常的好看,我覺得你不應該放棄,不就是缺少資金嗎......”
她說到這里忽然頓住了,若是想要重新幫助他的品牌站起來,賀逸寒必須需要大量的錢。
對于賀氏集團來說,這些錢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卻肯定不會給賀逸寒讓她來幫助蔚風。
賀逸寒平日里花銷隨意,可是她隱約地知道,她的那個后母,對于她的發展十分注意,甚至會在她想要用大錢做生意的時候故意使絆子。
她知道后母的目的,現在賀逸安已經去追逐藝術夢了,唯一能對她的那個兒子產生威脅的,便只有自己了。
無論是花錢給她上大學,或者是整天給她錢,讓她去揮霍,那個女人就是想要對外界展示。
她賀逸寒,是個十足的草包。
讓董事會明白,她是絕對無法繼承賀氏集團的。
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目的,賀逸寒掙扎過,但是對于一個已經掌握了大權的女人,甚至她的父親整天的心思都不在公司上,賀逸寒即使想要掙扎,也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掙扎。
她想要幫助蔚風發展他的服裝品牌,可是她的能力,也只有用自己的名頭嚇人,用鈔票去炫富去了。
真正想要做實事,卻沒有任何辦法。
賀逸寒明白,看似她擁有了一切,可實際上,自己什么都沒有。
即使是已經離開的母親,仿佛在她有限的人生中,也從來沒有愛過她這個女兒。
寒。
這就是她的母親親自為她冠上的名。
沒有半分的祝福,只有對未來人生的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