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望舟和賀逸寒從宴會廳離開的時候,那群之前還趾高氣昂的人,此時全都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站在門口送。
卻又因為賀逸寒的拒絕,他們沒有資格將兩人送到門外去。
只能站在宴會廳的門口目送。
賀逸寒挽著聞望舟的手臂,搖曳生姿地離開了,留給了那些人一個極其瀟灑的背影。
聞望舟聲音中有一抹笑意,他垂眸低聲問她,“真的這么開心?”
賀逸寒點了點頭,她的長發被用一個發夾束縛在了腦后,像是很隨性扎起的,有碎發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卻很好看。
“當然,你說我為什么看著那些自大的人吃癟就這樣開心呢。”
走在地毯上,她的高跟鞋很高卻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不知為何,聞望舟看著賀逸寒美目張揚,像是十分開心,可是他卻莫名地覺得她好像也沒有這樣開心。
這是從今天晚上第一眼便看出來的,她今天的心情好像并不是特別好。
聞望舟想起了站在二樓的那個冰冷的少年,難道是因為她家里的私生子?
走出了門,賀逸寒下意識地收回了手,低聲道:“是啊,今天的事情發生的突然,讓你被他們從聚會里面踢出來了,對不起。”
夜風冷寒,聞望舟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了賀逸寒的肩膀上。
屬于他的溫暖就像是一層盾牌,阻止了她身體上消失的溫暖。
賀逸寒抬眸看他,輕笑了一句,“怎么,又是沒有地方放衣服了嗎?”
聞望舟雙手插兜,臂彎處仿佛還留戀著剛才她的手臂軟軟地圈在上面。
“是啊。”
他低聲輕笑,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在漆黑的夜里,讓人忍不住想起了木屋中溫暖的火爐。
兩人相視一笑,均是愉悅。
賀逸寒剛要收回目光,忽然看到了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正站在門廊下面,靠著墻抽煙的一個人。
他的皮膚很是白皙,即使在漆黑的夜里,賀逸寒也看清了男人的長相。
她的眸中忽然閃過了一抹驚訝,神色從之前的散漫,忽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聞望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自然注意到了賀逸寒看向了正抽煙的那個男人。
他微挑了下眉毛,還未詢問的時候,便看到了賀逸寒快步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過去?
聞望舟還未曾見過賀逸寒如此沖動的時候,之前的她仿佛什么東西都可以失去,無論是對學業還是對朋友,都是一副游戲人間的態度。
可是如今,她卻忽然正了顏色,腳步急匆匆地走了上去。
那急切的模樣,好像就怕那個男人下一瞬間就要消失一樣。
聞望舟本來很是愉悅的心情,像是忽然被蒙上了一層陰云,臉色也微微地沉了下去。
他走到的時候,正好聽見賀逸寒小心翼翼地問那男人問題。
是的,小心翼翼這樣的情緒能出現在不怕天不怕地的賀逸寒的身上,聞望舟攥了下拳頭,心里有多別扭,臉上的笑容就有多么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