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越并不是那種會追問的人,而且在短信上,木蘭說過,如果父親那邊找到人的話,一定會通知他。
于是在這之后,林古越一直沒有問木蘭。
又過了兩天,自稱肇事逃逸的人找到了警局。
林古越聽說了以后,主動去見他。
當他看到那人的時候,林古越莫名地便覺得有些眼熟,仿佛曾經在哪里見過他。
因為自首,審訊過程并不是很長。
林古越站在審訊室外面,等待問話結束之后,他問也沒有問相熟的叔叔,這人會遭受怎樣的代價。
畢竟這是法庭要決定的事情,而不是警官們能決定的事情。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前來自首的男人,離開了審訊室,來到了醫院ICU病房外面。
清瘦俊美的少年,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林古越偶然回頭看一看身上插滿管子的父親,這個時候,他還有希望,想著只要能度過ICU七天,他便能醒來。
然而等到七天的時間一過,醫生過來看過了父親的情況,遺憾地沖林古越說道:“孩子,你父親……可能短時間內都不會醒過來了。”
這句話,對年僅十八歲的林古越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
甚至因為母親的離開,他甚至都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他呆呆地坐在一旁,消化著這條信息,醫生也留給他時間,一邊辦理著讓林古越的父親轉移到普通病房,一邊讓人不要過來打擾林古越的沉思。
林古越的思緒被悲傷和慌亂占據了,大腦是個很神奇的結構,沒人知道,它究竟會在什么時候,想明白什么樣的事情。
忽然間,有一道靈光在他的腦海里面閃過。
那個男人……那個他在哪里曾經見過的男人……
“他是木蘭的司機……不對,有什么事情不對!”
他喃喃自語道,直接從病房沖離,來到了警局里。
警局里面的人幾乎都認識林古越,畢竟父子兩個相依為命,林古越有的時候經常來警局里找父親,當然,年齡大了以后來得越來越少了。
即便如此,警局里所有人也都認識林古越。
他暢通無阻地找到了負責此案的叔叔,“案發時間是什么時候?”
“林古越?你來這里是做什么?”
“案發時間是什么時候?”
“我幫你看看,案發時間是那一天的下午四點三十五到三十八。”
林古越臉色嚴肅地掏出了手機,翻了翻他和木蘭的聊天記錄。
當天下午四點三十七分的時候,他發送【我承認今天的事情是我沖動了,對不起。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會忘記你的。】給木蘭。
這條短信,他是看著木蘭坐車離開的時候,發送的。
在下午三十七分的時候,那個司機,正開車載著木蘭回家去,和案發地點距離有將近四十分鐘的路程,怎么可能是他撞的人?
“這件事有點不對。”
林古越條理分明地將所有的經過和警察叔叔說了,警察叔叔只是有些為難地說了一聲。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的司機嗎?”
林古越輕輕地搖了搖頭。
“清水市的巨富聽說過沒有,木老板,這是他的司機。”
林古越定定地看著警察叔叔,像是有些沒有聽明白。
“他的身邊有最好的律師,丁律師,要和他們打官司的話,先不說花出去的錢,關鍵結果是肯定打不贏的。孩子,我看你長大,我也能知道你爸爸如果現在醒著的話,他會怎么想。”
“有些事情,既然有人認了,過去就過去吧,你爸爸給你留了點存款,應該能負擔你大學時候讀書的費用了,至于生活費,我每個月會給你三千塊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林古越垂著腦袋,緩緩地說道:“難道就這樣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