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很多人來說,這個夜晚很平凡,可是對某些人來說,這個夜晚卻很深刻,充斥著恐懼和不安。
林古越在搶救室的外面,看著正在進行搶救的紅燈,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了。
他甚至還穿著家里面的睡衣,腳上一雙簡單的拖鞋,得知消息之后的林古越,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一下,便趕來了醫院。
父親在工作的時候,被人撞倒在路邊,那條路并不是主干道,而是城邊的一條小路,所以根本沒有人看到父親被撞倒的全過程。
好不容易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了下來,父親已經身受重傷。
甚至剛剛,醫生讓林古越簽署了免責書。
一想到那個男人有可能無法從搶救室里走出來,林古越便沉默著,全身發冷。
天已發白,那刺眼的紅色才滅掉,林古越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口。
他看到父親臉色蒼白地被推出來,看到有醫生走到了他的面前,看到醫生對仍然坐在這里的他說,“你父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轉移去了ICU病房,七天觀察期過去后,只要人能醒來,應該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聽到護士最后一句話,林古越好像忽然從旁觀者的角度,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什么叫……只要他蘇醒過來?”
護士看著這個看似堅強的少年,有些不忍地說道:“經過我們的診斷,你的父親,有很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他大腦里被撞出了血塊,位置很不好,開顱的話風險太大,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吸收。”
“這個過程,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年,甚至可能是一輩子。”
雖然這樣的話很殘酷,但是作為醫生,她的責任便是將一切可能都告知病人家屬。
無用的希望,更能摧毀人的意志。
父親被推進了ICU病房里面,林古越被親近的叔叔趕回了家里,收拾一下自己。
親近的叔叔是父親的同事,算是看林古越長大的。
老朋友都已經躺進了病房,他不忍心看到老朋友的兒子在病房外面傷心,便說了這邊有他照顧,讓林古越趕緊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林古越在回家的路上,這才想起了在事發前,正在和木蘭聊天。
昨天晚上一直沒有回復木蘭,在昨晚十點鐘的時候,木蘭發送給他最后一條消息。
木蘭:【發生什么事情了嗎,你怎么忽然不回消息?看到之后回復我,我有點擔心你。】
林古越這才將昨天晚上的情況告訴了她。
很快,木蘭便回復了。
木蘭:【竟然遇到肇事逃逸,我父親很厲害的,我去找他幫你打聽一下。】
林古越本來不想麻煩木蘭的,可是想起昨天晚上,搶救結束,父親臉色蒼白離開搶救室的樣子,他最終還是回復了木蘭。
林古越:【麻煩你了。】
接到林古越這一條短信后,木蘭便跑下了樓,正想去找母親問今天父親什么時候回家的時候,卻發現父親竟然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今天是工作日,父親竟然沒有去上班?
木蘭有些疑惑,但還是來到了父親的身邊。
從小父親便一直對她很好,基本上能稱為有求必應。
所以木蘭求父親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爸,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忙。”
木蘭的父親有些納悶地抬起了眼睛,看向了木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