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只手而已。
男人的手。
卻讓沈禾感覺到渾身戰栗。
那種從血脈深處顫栗的感覺。
不可名狀。
偽神降臨!
一瞬間,所有!
所有的人單膝下跪,以王國的禮節迎接降臨的強者。
“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
菊糖睜大眼睛。
那副清冷的模樣,那嬌俏的臉部,從錯愕不可置信,到布滿紅暈。
只有少女站立著。
白皙的手輕輕地噴了碰菊糖的腦袋。
然后,從虛空中走出來的男人。
短發,慵懶,神秘而尊貴。
他的臉上沒有非人物質,俊美的面孔,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氣質。
趙光離,不……伯爵!
沈禾半跪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為什么,只是一個普通的船醫而已,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說,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辦法到達伯爵的視野之中的。
女軍官右手輕輕攥緊。
此刻,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坎因恭敬地低著頭,另外一方面,則是焦急地想要抬頭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
菊糖她……
“小菊糖啊,我在一分鐘之前,都不知道你居然上了這次的航行艦隊。”
趙光離看著面前清麗的少女,笑瞇瞇地說道。
確實是如此,趙光離當初為了完成公爵交給自己的任務,培養幾個王國后備力量。
菊糖算是其中之一,能力一般,心性也一般。
不過心性是能夠培養出來的,能力也同樣如此,從掃帚鎮出來,趙光離也一路看著少女成長,只是從夜色鎮歸來之后,他就基本上忘記了,還有這么個小迷妹的存在。
剛才靈視掃過,對于菊糖的力量自己的印象很深刻。
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少女。
少女睜大眼睛。
水靈靈的大眼睛。
那種冰冷的感覺仿佛消融。
“老……老……老師。”
菊糖輕聲磕磕巴巴地說道。
安靜。
本來就徹底安靜了船上,變得安靜了。
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安靜。
應該說是……死寂。
坎因的身體僵硬著,身上閃動的靈能都紊亂。
這是什么稱呼?
老師?
老師?
等等,菊糖是……伯爵的學生?
趙光離平靜地開口:“我其實并沒有教過你們太多的東西。”
男人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少女。
已經成為了正式級職業者,這說明了,菊糖很努力。
“可惜,這一次私自出海,是你過于魯莽了。”
趙光離對菊糖說道。
菊糖,在自己這個學生的身上,自己曾經能感知到類似于顧欣桐的感覺。
但世界是奇妙的。
再次見到菊糖,她的身上和顧欣桐沒有半點相同的地方。
稚嫩卻極為堅強。
“坎因。”
趙光離輕聲說道:“把菊糖帶到海砂號上去。”
“是。”
金發男人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菊糖還想要說些什么,但看到趙光離的面孔,無論怎樣的話語都無法說出。
旁邊,里昂正站著。
身邊跟著瑪蒂爾達。
“嘖嘖,真是愚蠢啊。”
里昂笑道:“他們居然把伯爵的學生當做聯盟的間諜。”
海風吹過。
抱著蘭花的瑪蒂爾達微微皺眉。
“這一次的情況有些奇怪。”
女孩觀察著場面上的情況。
“軍部徽章,觀察記錄……是從哪里來的。”
“若這是一起陷害,雖然粗糙,但若不是伯爵出面證明,菊糖就必死無疑。”
瑪蒂爾達當然清楚,在海面上和陸地上不同。
“所以,艦隊中真的存在聯盟間諜?”
里昂開口問道。
瑪蒂爾達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有的。”
“并且,那個家伙因為失策,已經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