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禾低著頭。
右手,攥緊。
整個人的身軀,隨時準備暴起。
窈窕的身體,猶如伺機待發的雌豹。
孤身陷入敵營,又在外海之上,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只是一個普通的船醫。
居然是……
居然會是伯爵的學生!
這種事情,幾十年都不見得會發生一次。
太大意了。
她沒有想過這個計劃會失敗,而一旦失敗之后,自己就會徹底暴露了。
沒有汗水。
心跳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沈禾早就已經心如止水。
在死亡之前,應該能夠殺幾個聯盟士兵……吧?
前方。
那萬眾矚目的男人。
和趙光離一模一樣,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完全不同的男人,緩緩地轉身。
他銳利的眸子掃過。
像是來自于國王的審視。
壓力,沉重。
死寂一般的鴉雀無聲。
“真是殘酷啊。”
瑪蒂爾達露出笑容。
“主使者就在船隊之中,他現在應該在想什么呢?”
“是想要趁亂暴起殺幾個我們的人回本。”
“還是說……將船隊的信息發出去,讓聯盟的人來截擊?”
里昂如同野狼一般盯著前方。
那股恐怖的煞氣,有若實質。
伯爵的腳步移動。
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卻顯得無比沉重。
沈禾低著頭。
感知著輕微的晃動。
眉宇之間的細微變化,都不敢有。
在不可言說的恐怖存在面前,任何的動作都會被無限放大。
虛空的動作停滯。
種子也停止運轉。
趙光離走過。
漆黑的皮鞋,在地面上有規律地行進。
嘖嘖。
從最開始,趙光離就感知到了。
【遺傳獵手】……開玩笑,什么是遺傳獵手啊。
數十個船工體內,都有類似于種子的東西。
那些種子,在遺傳序列之中轉動,切斷了神經的某一部分,也就是說,這些船工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都已經成為了某人的傀儡。
某人……
趙光離站在某個女船工的身后。
好久不見啊。
趙光離在心中如此說道。
那個帶領自己走出地獄,踏入超凡世界的女軍官。
那個永遠臨危不亂,如同冰山一般的女人。
真的。
好久不見。
在【圣樹庭院】之后,趙光離就沒有見過她了。
沒有想到,會再次相逢在王國的出海艦隊之中。
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高等,第一階段。”
趙光離沒有說話。
停頓了一會。
像是下了一個多么重要的決定。
“你叫什么名字。”
伯爵的聲音在沈禾的耳中輕聲細語。
卻猶如雷霆。
“冬妮婭……”
沈禾表現出緊張和恭敬。
趙光離點了點頭。
“冬妮婭啊……這是北境聯合那邊常見的名字呢。”
趙光離半蹲下。
“介紹一下我自己……”
“天驅聯盟軍部少校,曾經也是花園小隊的隊員之一。”
“如今是,王國伯爵。”
“趙光離。”
“沈禾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