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帝都風云詭詐莫測,拓跋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十弟會以那樣匪夷所思的方式出局,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父皇會暗中授意左宰相拓跋子初圍剿大哥的勢力。
簡直像是一場噩夢,以拓跋壽的隱忍也開始辨不清方向了。
此刻,作為一名得到了異常力量的支持,有資格競爭王位的皇子,是應該堅定地支持父皇的決定,像皇子烈當初做的那樣堅定地站在父皇一邊獲得他老人家的好感;還是應該有所行動,不再坐以待斃了,他究竟應該何去何從究竟該怎樣抉擇
王府中嘰嘰喳喳的人很多,真的能為他排憂解難的人卻很少,拓跋壽清楚地知道命運要由自己掌握,能夠最終做出決定的人只有自己。他望著煙塵滾滾的東方,聽著喊打喊殺的聲音,用力地握緊了拳。
事發突然,正在為岳母拓跋鳳凰失蹤一事憂心忡忡的十一皇子拓跋烈突聞禁衛軍同時包圍右宰相、帝國大將軍、大哥宅邸的消息,先是有些欣喜,緊接著一陣彷徨,更甚之產生了一絲隱憂。
他馬上找到了沈飛,后者昨天陪他奔波一夜,今日天明時分方回屋小憩。
“咚咚”敲門,沉了許久屋門才打開了一條縫,納蘭若雪站在屋子里頭發凌亂,臉上掛著一絲慍怒,見是拓跋烈方才將這絲慍怒壓下“王爺,沈飛剛剛睡下不久,有事嗎”
拓跋烈抱歉地道“弟妹,有事麻煩把道尊喊醒吧,帝國發生大事了。”
“這”納蘭若雪還是不愿意開門,她在心疼沈飛的身體,后者卻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后“究竟發生什么事了,讓殿下如此憂愁”他順勢將手伸過來,捏住了若雪涼絲絲的小手讓她不要說話。
拓跋烈道“打擾你休息了,道尊。不過真的是有大事發生,本王不得已才來拜見的。”
“是長公主有消息了嗎。”
“不,更大的事。”
“走,咱們書房里談。”話是這樣說,沈飛反而關上了房門,不一刻功夫,房門重新打開,他已換上了干凈的衣服,與殿下一道往書房去了。
一邊走著,沈飛一邊道“我感到東南方向殺伐氣甚重,殿下要說的事情莫不是與此有關。”
“不瞞道尊,本王現在內心彷徨,急需要找個明白人來商量一下呢。”
“看來真的與此有關聯了。”
“道尊,大哥的宅邸被圍了,同時被圍的還有帝國右宰相慕容南和大將軍王上官虹日的府邸,拓跋子初,不,父皇恐怕是要對大哥的勢力動手了。”
“有這樣的事情未免太突然了。”話是這樣說,沈飛心里想的卻是,一定是拓跋鳳凰的死刺激了老皇帝,讓他提前動手實施計劃,對皇子的勢力們大開殺戒。第一個是大皇子,第二個是十皇子,再后面就是十一皇子和六皇子,諸位皇子一個也跑不了,“由頭是什么”
“巫蠱之術有人參奏大哥以巫蠱之術詛咒父皇,所以父皇才會終日惡疾纏身。”
“這種荒唐的說辭明顯只是個借口。”
“本王也有同樣的感覺。到了。”一邊說著一邊前進,兩人走到了書房門前,拓跋烈直接推門進去,屋子內部陳設照舊,只是放在桌案中間的宣紙上以濃墨寫著一個大字“思”可見殿下近些日子對老皇帝的行為深感迷茫。
進屋之后隨即把房門闔實,沈飛和拓跋烈站著說話“大皇子是殿下最大的敵人,陛下對大皇子的勢力動手,按理說殿下應該開心才對,不是嗎。”
“按理說本王是應該開心,但不知為什么就是開心不起來啊。”
“殿下在擔心什么。”
“本王擔心父皇的目標不止大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