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皇帝上朝要頒布的肯定是貴妃娘娘和真皇子的處理決定,哪想到居然就此稱病對朝事撒手不管了,居然就這樣將身為皇帝的至高權力交給了最特立獨行的臣子拓跋子初而不是傳給皇子中的某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居然宣布就此鎖城六個月,這是要做什么為什么眾人的心中同時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詔書下達之后,老皇帝更甚之,居然親自將玉璽交到了拓跋子初手中,對臣子們朗聲宣布“子初為朕分憂,代行皇權,任何人不得質疑違抗他的決定,帝都禁衛軍由拓跋子初全權指揮、調度。”
此言一出,更是讓眾人大驚失色,心懷不軌的人們面面相覷,幾乎都有預感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謀劃可能就此落空。
他們心里明白,拓跋子初是什么身份撇開帝國左宰相的官職,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身份是老皇帝的表兄弟,而拓跋子初又沒有子嗣,換言之,作為一個一向為老皇帝馬首是瞻的人,他就是老皇帝手中最鋒利的刀。
歷史上為何總有權臣當道,因為有些事情皇帝不愿意親自出面,不愿意背負罵名,所以便授意臣子代替自己出面處理一些不光彩的問題。老皇帝明顯是覺得立儲的事情越鬧越僵,局面越來越難以收拾,場面越來越難看,需要徹底的解決了。由此干脆來個釜底抽薪,將所有問題拋給了拓跋子初,由他來處理一切,自己則退居幕后暗中操控,與子初合力演一出雙簧,這樣一來,黑鍋有人背了,不方便處理的事情也變得方便了,而若干年后子初撒手人寰,無兒無女的他也不必擔心受到朝臣們的報復。
真可謂是一舉多得的計策。
最讓朝臣們感到擔憂的是鎖城這六個月時間,老皇帝切斷了他們和外界交流的渠道是想做什么,不會是要一鍋端吧
要知道帝都是被禁衛軍牢牢控制的存在,而禁衛軍又掌握在老皇帝的手中,現在由拓跋子初調動,這明顯是個不祥的信號。
完成了玉璽的托付儀式,老皇帝拖著病軀退回后宮了,眾臣心里五味雜陳,生出種種的心思,其中一些腦子迂腐不化的甚至在想,不會皇帝他是要效仿古之圣賢,將帝位禪讓給自己的兄弟吧可那也不對啊,畢竟拓跋子初并沒有后人,百年之后他又要把帝位傳給誰呢。
眾臣當然想不明白,因為他們完全不可想象老皇帝和拓跋子初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匪夷所思的交易。
他們一個個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是今天這樣的結果,當初和拓跋子初走近一點不就好了,你管他是否愛親近人呢,自己臉皮厚主動湊近乎啊,那么好的機會沒有利用上,現在再想套近乎可就難了。哎,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吃。
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拓跋子初接過了玉璽,居然當著群臣的面大搖大擺地走上了高位,一屁股坐在象征著至尊權力的皇座上,看得慕容南、上官虹日、諸位皇子一陣心驚肉跳。
他手持玉璽,微微笑起來,笑容冷酷看得人不寒而栗“陛下信任我,命我代行帝責,我拓跋子初推卻不得只能接受,在陛下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定會好好處理政務,將現在彌漫在朝中的不正之風徹底掃除,還一片清凈樂土于世。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聯合中樞省的官員陸續下達多項政令,任何人等不得違抗。”話說完,眾臣面面相覷,距離頗近都看到了對方額上的汗水,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臣領旨,護國公千歲千歲千千歲。”
接著陸續有人跪拜,直到慕容南、上官虹日在內的所有人全部跪倒“臣領旨,護國公千歲千歲千千歲。”大家都很識相,沒有一個人在此時站出來扎刺。
“好”拓跋子初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咧開的幅度很小,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說不定他壓根就沒有笑,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實在過于血腥了。
帝都的天又暗又低,壓得人喘不上氣來,未來的一周時間,除了中樞省的官員在忙碌,幾乎所有人都躲在宅子里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