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以為有一件事情非常可疑,那就是當地的官員都是芝麻綠豆點的小官,居然全部勇于直諫,敢于上奏奏折陳斥十王爺的諸多罪行這明顯不正常。于是屬下又仔細對照了各個驛站相關的記錄,發現記錄上的筆跡保留的過于完整清晰,很有可能是新補上去的。”
“能肯定嗎”
“基本可以確定。”
“那就對了,這就都解釋的通了。”
東方長青跪在地上,頭低著靜靜等著陛下說完。
“真兒操練兵馬的事情確實是真的,但他挑選的地方都是偏遠地帶,當地地方官根本不敢拿他怎樣,對他的行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就不敢上書。大概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個叫做左宗正的,他連續四年上奏十幾封奏折,都被真兒截下了。
對了,這個叫左宗正的調查了沒有,結果如何”
“是個清官,為人耿直,家徒四壁沒什么問題。”
“這就對了,朕以后要大力重用他,像他這樣敢于直言,不畏強權的官吏已經不多了。”知人善任是老皇帝的特點,明察秋毫也是他的特點,這幾天借故稱病其實是暗中調查事情的真相,“某些人一定早就知道真兒犯下的這些事情,一直隱忍不發,故意縱容他做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趁著真兒被軟禁的這段時間,那個人周密布局,利用通天的手段將各個驛站的記錄全部替換,思慮之深遠,計劃之縝密令人驚嘆,一定是位深深了解官員上奏體質的人。
左宗正上血折的時間是在真兒遭到關押之前,也就是說,這封折子在那個人的手里整整押了五個月的時間,他利用這一封折子,牽出了真兒在全國的布局,讓所有與此事有關的當地地方官大力彈劾真兒來彰顯本身的忠義,其實都是假的,除了左宗正之外,其他人壓根就沒有上過任何一封奏疏,根本就沒有過。
將沒有的東西變成了有的,這些人就和那個布局者成為了一條線上的螞蚱,會按照布局者的計劃死咬著真兒不放。再加上其他朝臣的吶喊助威,可以說,這是一招足以將真兒將死的狠棋。”
“陛下圣明,布局者自作聰明怎能逃過陛下您的眼睛。”
“可惜逃不過朕的眼睛也沒有用啊,且不說各地驛館的記錄新舊難以有效證實,真兒私練兵馬確為實事,這是無可辯駁的,與此相比,大臣們是否上書,怎樣上書不過是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手段而已,是次要的,即便被追究下去也應放在這件事的后面。
所以,朕無論怎樣做,都會落入那個布局者的陷阱,無論是否心甘情愿都不得不按照他的計劃,達成他意圖達成的目的。”
“陛下覺得是誰在幕后安排這一切。”
“除了慕容南那老家伙還能有誰他們慕容一家,就屬慕容南最為老謀深算,最能隱忍不發,他等了這么久,就是在等真兒夜郎自大,自己露出破綻的時候一舉致他于死地。”
“畢竟是帝國右宰相,慕容南的名氣一直在拓跋子初之下,不過其手段卻真的高明。”
“子初是國士,所行所為無不是為國家考慮;慕容南是奸相,所行所為都是為了讓自己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