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蘭州境內發生了此等惡劣的事情卻蠻而不報。”
“這恐怕只有將蘭州府尹請過來問一問才能得到答案了。”
“蘭州府尹自然是要問的,卻未必是請,很有可能是押解而來,左宗正上報的情況朕已派人去查了,一旦查明,蘭州城主便是嚴重失責的罪名,將被處以極刑。但在那之前,朕更關心的問題是,為何如此重要的折子上奏了多次,朕卻從來沒有見過,更無從批復,是誰在從中作梗”
“陛下,臣以為此事確實蹊蹺,需要審慎查明才行。”吏部尚書義正言辭地附和道。
老皇帝不喜反怒“竟說些沒用的廢話,需要查明這還用得著你說嗎,朕現在便是在查,無論如何都要查出真相明明上報給朕的折子究竟是誰從中作梗,將它攔下的。”
這番話說完,群臣沉默,鴉雀無聲。
老皇帝冷哼一聲道“子初,你來說說看”
拓跋子初雙手抱拳,把頭抬高了幾分,但仍不直視皇帝,而是目光低垂看著龍足,想好了措辭稟報道“按照帝國的法令,全國各地的縣令,府尹都有上書奏事之權。他們上奏的折子會被驛館接受,經官道送往帝都,若是急事,可在奏折之上插入三根羽毛,注明六百里加急以言明其重要性。
來自全國各地的奏折進入帝都,會統一在中樞省中分類,分類的方式是按照所奏內容的種類不同劃分,國務分一類、戰事分一類、急務又分一類總共可劃分為三大類。這三類折子中樞省的官員初審之后交由左右丞相復審,左右丞相權力范圍之內的自行批示,權力范圍之外的再呈給陛下審閱,批復。”不等老皇帝開口,拓跋子初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此制度為陛下欽定,定此制度的原因是人國國土面積太過遼闊,每日里雜務繁多,若是事事無分大小,俱要萬歲乾綱獨斷,于龍體不利。”
“說的好,說的很對,子初你不愧為中樞省的負責任,對自己的業務很熟悉。那你再說說看,中樞省判定是否需要由朕審閱的標準是什么。”
“中樞省的行政準則之上有著明確的記載,凡關乎國運之事務須呈報陛下親批。”
“何謂關乎國運之事”
“比如涉及三品以上官員的彈劾,涉及王公貴戚的不端行為,涉及戰事,涉及災情,涉及選妃,等等另,凡帝都官員的奏折直接上呈陛下,無需經過中樞省。”
“子初,你作為中樞省最高長官,對于帝國奏折的上報體系了解的很透徹,這很好。但朕還是要問你,你覺得,朕始終沒有收到左宗正的折子,與你們中樞省是否存在關系。”
“啟奏陛下,自臣擔任帝國左宰相之位以來,便立下規定,凡帝國官員呈報之奏折,需在相應驛站中留下記錄,需在中樞省抄錄,備份,保存三年,三年以后方可銷毀。
按照左宗正所說,十王爺進入逐鹿的時間是在開皇二十八年,距今四年,其間他多次寫折呈報,若為真實,則必有相應記錄,只需查閱對照即可判斷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