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奏折平靜地放置于上書房成百上千奏折之中,混不起眼,然而當老皇帝將其打開的時候,以他的定力還是大驚失色。
劉易看出了皇帝陛下的不對勁,眼光一掃在那奏折上瞥了一眼,同樣大驚失色,原來那奏折竟是用人血書寫的,陳述的是十皇子拓跋真的種種喪盡天良的舉動。
讀完了其中的內容,老皇帝合上了折子,后背靠在椅背上出了會兒神,緊接著大手一揮“傳朕的旨意,今日未時,群臣面圣”
風浪再起
斬草要除根,這是個顯而易見的道理,在人落魄的時候便要給他致命一擊,讓他從此以后再也爬不起來,由此才能杜絕一大禍患。
拓跋真遭到軟禁是因為他殺死了陛下正準備大力提拔重用的奇才楚繡,從未有一封折子上書陳斥他在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何錯事,今日上書房里看到的是第一封。
這一封折子由鮮血書成,別管是人血、是豬血、馬血、狗血、還是牛血,總之表達出了一個態度,一個以死明志的態度。
折子放在上鋪金紙的木制托盤里,盤子被大太監劉易用雙手托住,老皇帝坐在王座上,銳利的目光掃過如芒在背的群臣,冷冰冰地道“可知道朕為什么臨時召見你們。”
“臣不知。”誰都能聽出來陛下語氣不善,紛紛跪倒在地。
“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嗎”
眾人默不作聲。
“那好,把折子上的內容念給他們聽聽。”
劉易得了皇上的命令,從龍椅后面步出,兩個小太監上前接過了托盤,劉易展開折子,尖聲細雨地朗讀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啟稟萬歲,臣,逐鹿縣令左宗正有一要事稟奏。
逐鹿為國之戰略縱深,東臨金陵,北出太行,為人國腹地,與外界交流困難。開皇二十八年,十王爺忽然駕臨,圈用良田百畝為己所用。王爺貴為皇室,地位尊崇,圈地百畝雖然行為霸道卻也無傷大雅,臣雖以為擾民,但考慮王爺身份的尊貴不以阻止。然而,不多日后,風向突變,十王爺竟將那民用良田圈禁為城,修建五米高墻阻隔外界耳目,臣深感擔憂,入城查看,遭到禁止,無可奈何。
三個月后,城池建好,無論白天黑夜,城池之中總會傳來陣陣吶喊呼嘯的聲音,像是有人正在操練。臣深以為不妥,派人潛入查看,竟發現十王爺私募了若干壯丁,在那城里偷偷練兵,操演陣法,打造兵器,似有圖謀不軌的跡象。
不僅如此,自那城池建好以后,縣內女子便常無端失蹤,據說是被擄入城內遭到圈養死士的奸淫,做發泄獸欲之用。
臣輾轉反側,夜不能寐,認為王爺之行為喪盡天良,人神共憤,有圖謀不軌之嫌,多次上書奏請奏陛下知悉,然而屢屢得不到回應,無奈之下寫下血書一封,望您知悉。”
奏折讀完,群臣的頭埋得更低了一些,老皇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逐鹿那個地方是歸誰管的。”
“啟稟陛下,逐鹿位于蘭州境內,歸于蘭州府尹管轄。”說話的是戶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