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爭奪戰猶如一盤棋局,爭奪皇位的每一個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與尋常對弈不同的是,現下由一位棋手操控黑白雙方的力量,他不斷消耗著兩方的力量,達到居中平衡操控一切的目的,而就如沈飛所說的,棋手在落下第一個子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想好了未來的所有布局,甚至勝敗結局
無論怎樣,最后的勝利者都只有一個,而那個人究竟是誰說不定棋手早就想好了。
關鍵在于制衡被制衡的那一方才是棋手認定的能夠贏得未來的人。
若說帝國中有一個家族能讓老皇帝不得不忌憚,一定非慕容氏莫屬。慕容氏在前朝便是貴族,老皇帝當年在帝都做質子的時候沒有被斬首便與慕容氏的力保有很大的關系,在那以后慕容氏家主更是將唯一的女兒嫁給他,從此與拓跋氏達成同盟關系,有了這個基礎,拓跋烈才能順利推翻前朝,位即人皇,登頂至尊。
建立新朝以后論功行賞,慕容氏有著擁立之功,自然受到的賞賜最多,老族長的后代一人做了皇后掌管后宮;一人做了右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人進入金陵掌握錢路,可以說在帝國境內,慕容氏只手摭天,是實力僅次于拓跋氏的大家族,非貴妃可比。
不僅如此,還有一件事情是陛下一直以來從未跟外人說起過的秘密,其實慕容氏與大將軍王上官虹日也有淵源,當年就是在慕容家族族長的引薦下,自己才與上官虹日這個領兵奇才結識的。因此,慕容家族既有權、又有錢、手上甚至還掌握著軍隊。
陛下對他們家族始終存在著忌憚,常年以來保持打壓的態勢,對他們的打壓比其對真皇子的打壓時間早了太多太多。但又離不開他們,因為陛下是個念舊的人,對于有功的舊臣他一個都沒殺,全部給予重賞,又不得不提防,真是矛盾極了。
雨過天晴的時候,慕容南走入了王子府,向來高調的他在一隊車馬隆重的護送下到達府上,隨行的手下跪在地上鋪出人路,供他前行。
所謂人路,便是由人鋪成的道路,具體為四肢著地,前面一個人的頭和后面一個人的屁股相連,搭成一條路,容慕容南一步步地走過去,這樣才能保證鞋子不會被雨后的泥濘弄臟。
慕容南是個精瘦的老頭,眼珠賊兮兮的在眼眶中亂轉,走路的時候眼珠前后左右地亂轉,像是要把身邊的所有細節牢牢抓住。他穿著朝服,朝服的顏色為紫色上繡圓徑五寸的大獨科花,走路的時候是外八字,身體略微前傾,頭上的帽子為烏紗制成,尺寸略大,踩著人路走入王子府。
大皇子是慕容南的親外甥,兩人關系親近但鮮少聚頭,因為老皇帝是個疑心病重的人,若是頻繁相聚會被視為團結黨羽而遭到懷疑。
今日登門是因為形勢不同以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幾乎可以用目不暇接來形容,以至于慕容南不得不主動上一次門了。
大皇子聽聞是叔舅來了,草草穿好衣物,快步外出相迎,與慕容南相聚在一處。
一場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