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帶來了道路的泥濘,帶來了山體的傾瀉,靈隱寺的和尚們又一次走上城墻,誦經念佛祈求雨勢的完結,無論這樣做是否真的有意義,但生活在長安城的百姓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認為只有他們才能帶來奇跡。
身處絕境之中,人們總是將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比如當大地干旱,顆粒無收的時候,人們乞求僧人造雨;當雨量充沛,堤壩崩潰的時候,人們乞求僧人停止大雨穩固堤壩;當貧窮的時候乞求給予財富;當不育的時候乞求給予子嗣;當不得志的時候乞求予以前路的指引,每一次遇到挫折,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持之以恒的努力克服困難,而是將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這是深深地信仰造就的依賴和軟弱。
佛宗,千年大派;靈隱寺,寶剎莊嚴。兩者已經統領了凡世太久太久,以至于人民早已習慣于他們的存在,早已習慣于在遇到挫折的時候停止主動思考,去寺廟中尋求僧人指點迷津,在他們眼中,靈隱寺的僧人比自己的大腦好使的多了,僧人指向哪里,他們就走向哪里。
就如沈飛說的,千年以來,佛宗的信仰為人間帶去災難,它讓普通人甘于平凡,讓上位者樂得享受,讓萬事萬物看上去存在規律和平安寧,殊不知這份安寧的獲得是建立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基礎上的。
看不到盡頭的城墻將世界分成左右兩邊,里面的人歡天喜地,為所欲為;外面的人跌跌撞撞,終日為溫飽發愁,為繼續活著唉聲嘆氣。百姓們無時無刻不想著解脫,想著超生,但僧侶們又會告訴你只有積德行善足夠的時候,來生才能得富貴。無可奈何,只能繼續忍耐下去,由此讓痛苦代代相傳,永無止盡。
佛教建立的初衷可能不是如此的,佛教信奉的輪回之說確實是存在于天地間的規則,但這套規則和理論自從與統治者搭上關系之后,就變質了,變成了奴役人民,奴役百姓的手段。猶記得佛祖曾經說過,眾生平等,無高低之別,無善惡之分,佛教需要平等的給予世人關愛與啟迪。
可惜信徒們早已將佛祖的話忘了,讓佛宗的教化成為了人民甘于現狀、甘于平庸的手段,試想若世人失去了欲望,失去了爭斗的野心,則世間萬物失去向上的動力,永遠踏步不前,同樣的悲劇將以時間為梯度一次又一次上演。
人間再不是樂土,人間是煉獄
沈飛驚醒了,為夢境中出現的恐怖所震驚,無論道宗的思想是否是對的,但佛宗的教化肯定是錯的,人民過得并不幸福,人民過著不斷接受施舍賴以度日的生活,活得像個乞丐一樣毫無尊嚴,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扳倒他們。
沈飛看到了陪伴在側的納蘭若雪,看到了焦急等待自己醒來的烈皇子,輕輕撫摸若雪的發絲居然沒有將之喚醒,可見自己養傷的時候她一定朝夕陪伴左右,心中瞬間被溫暖,點點頭,面相皇子烈道“殿下,有事嗎。”
“道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已經過去三天三夜時間,把本王嚇壞了。”
“已經沒事了,楚邪怎樣”
“他好的很,現正在外面守著。”
“是否遇到什么難處了。”
“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過道尊的眼睛。”
“殿下有話直說吧,你我之間不必吞吞吐吐。”
“本王是怕耽誤了道尊養傷。”
“已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