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安說罷,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臉上帶著愧疚。
“其實是徐大哥對不起你啊,感情這條路,徐大哥也不懂。其實,你從來沒有對不起我,也沒差我什么的。”說罷,便如同一個孩子般小聲的嗚咽起來。
而在門外,穿著白衣的程白衣靜靜的站著,一言不發,他低著頭,身旁站著一如同柴夫一般的壯漢。
“你要不要進去看看”齊鳳甲輕聲說道,事已如此,是他去門外把程白衣帶了進來,徐長安自言自語的所有話,都落入了程白衣的耳中。
程白衣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搖了搖頭。
“不了,讓小侯爺好好的陪陪她。”
說罷,朝著門口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后看向了齊鳳甲。
“我知道,我不配叫齊先生您為師兄。但我還是希望,有朝一日,齊先生也能覺得程白衣夠那個資格成為您的師弟。”
程白衣轉過了身,強忍著掉下的眼淚。
這一轉身,從此之后圣朝少了一位政治掮客,但卻多了一位禍亂軒轅家的妖臣
只是此時的齊鳳甲,尚不知今日程白衣會有何等變化,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淡淡的說道“希望吧”
忠義侯府發喪,抬喪的隊伍繞著皇城轉了三圈,像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當棺槨繞著皇城轉的時候,如今名義上還是圣皇的軒轅仁德躲在了房中,甚至用被子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害怕,害怕提著劍沖進來的徐長安。
那嗩吶的聲音仿佛是在為他而響,即便有幾個大臣覺得徐長安此事做得過火,但也不敢多言。當日的事兒,他們都知道一點,徐長安都敢提著劍沖上了乾龍殿,更何況是他們的府邸。
此時盡管徐長安的做法有千般不對,這群老臣也沒任何一絲反對的勇氣。
軒轅仁德不知道徐長安有沒有感受到失去摯友的痛苦,但他自己卻率先感受到了死亡懸在頭頂的威脅。
這一刻,李忠賢重傷在床,退位的詔書早就寫好,也發了圣旨讓自己哥哥回來的軒轅仁德,無助的像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孩子。
可從來沒有人主動拋棄過軒轅仁德,反而是他拋棄了不少人。
終于,這嗩吶聲漸行漸遠,梅若蘭被葬在了城外的小山包上,面朝南方。
因為那兒,看得到安海城,她最初生活的地方。
墓碑是空的,徐長安迷茫了,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梅若蘭,該怎么寫。
當送喪的人離去,特別是哭得如同淚人一般的小沅離去之后,徐長安獨自坐在了墓碑前,杵著焚,倚靠著墓碑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長安睜開雙眼,淡淡的喊了一聲。
“出來吧”
聽得這聲音,程白衣出現在了徐長安的面前。
徐長安站了起來,杵著長劍,緊緊的盯著他;而程白衣則是低下了頭,站在原地,只敢偷眼瞧著那塊無字墓碑。
紅色的巨劍指向了程白衣,程白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徐長安,沒有往后退,哪怕半步。
“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徐長安突然怒了,看著程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