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總管哈哈一笑,也不管他們,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在來到這兒便寡言少語的福伯身上多停留了幾呼吸。
“他應該差不多了,徐長安也差不多該醒了。”
話音剛落,常墨澈動了。
一拳朝著這墻壁打去,紅青兩色光芒大漲,拳威勢不可擋。風隨拳起,雪由風卷,風雪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哎”灰總管嘆了一口氣“道魔雙修,算是不錯了,但是在規則面前,都一樣。”
說完之后,風雪散去,只見常墨澈單膝跪地,而原本雪白的大地上,多了一抹殷紅。
常墨澈再也撐不住了,身子如同倒塌的房屋一般,緩緩的倒在了雪地中。
灰總管見狀,搖了搖頭,大袖一卷,便把他卷了過來。
此時的常墨澈頭發凌亂,嘴角全是鮮血,就一夜,他仿佛老了幾十歲。
“休息一下,沒什么大礙”
灰總管把常墨澈放下,小青鳥不知道從哪兒撕下了一塊布,幫常墨澈擦了擦臉。
“若是他進入宗師境,在開天手下存活,也不是什么難事。”灰總管看著昏迷的徐長安,突然開口道。
李道一聽到這話,臉上先是一喜,隨后陷入了沉思。
進入宗師境,便能在開天境的手下隨便活下來,這么說來,以后大宗師不是隨便他們欺負就算是開天境,也可以招惹一二。要知道,修為越高的人,寶貝越多。
而陶悠然則是苦笑了一聲,若是之前灰總管這么說,他定然不相信。畢竟他也是天之驕子,饕餮一族的嫡子,但當看到常墨澈的模樣,他這才認識到自己和徐長安的差距。
徐長安還沒領悟劍域的時候便不弱于他,可他怎么都想不到,這么短的時間過去,他便只能望其項背。
福伯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人族的未來有了保障,侍劍閣的未來有了保障;憂的是這個位人族和侍劍閣帶來保障的人,卻不是他的少主。
灰總管沒有管他,只是看著徐長安。
他原本以為,徐長安能留下一個指印就算不錯了,但沒想到,他能夠畫出那么長的一筆。
這一筆畫下來,就說明他有足夠的實力留下一個字了。
這實力,指的不是修為的高低,而是對“無距”的領悟。
徐長安的手指動了動,李道一率先有了反應,急忙拍了拍還在頭頂禍害他頭發的小白,小白看到徐長安動了動手指,也立馬從李道一的頭上跳了下來,乖巧的蹲到了徐長安的身旁。
徐長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幾顆腦袋,臉上露出了笑容,急忙說道“干啥呢我又死不了,只是有些餓”
徐長安的聲音有些發虛,同時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眾人頓時露出了笑容,急忙重新生了火,烤起了肉。
徐長安也自然注意到了常墨澈,不過知道他沒大礙之后也沒有多說些什么。
吃飽喝足之后,徐長安看了一眼身邊的兩柄名劍,最終把長劍插在了篝火旁,朝著墻壁走去。
他伸出了手指,仿佛一個小孩子用木炭在墻壁上寫字一般,沒有光芒,沒有大的動作,也不瀟灑,甚至動作還有些笨拙。
他先畫了一豎,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白衣女劍仙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