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水落下,荊楚右手持劍,左手輕輕的彈了一下那滴汗水;汗水在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他身形迅速往后退,劍尖點在了落下的汗滴之上。汗滴沒有破裂,反而直接朝著一塊石頭后打去。
大袖展,清風襲來。
荊楚只覺得一陣心曠神怡,那汗滴也消失不見。
“不錯,中人之姿,進境居然如此之快,實屬罕見。”來人穿著袍子,和普通的鐵劍山弟子不一樣。
鐵劍山的弟子大多都壯得和牛犢子似的,可面前這人更像一個先生,教書的先生。
“你是誰”荊楚往后退了半步,臉上全是警惕之色。如今的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容易相信人的小孩了。
這長袍瘦弱的中年人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把折扇,折扇輕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我叫常墨澈,是鐵宗主的好朋友,也是徐小侯爺的好朋友。”
荊楚“哦”了一句,如同當初荊源一般,把軟劍纏在了腰間,便轉身朝著鐵劍山安排的院子里走去。
他沒有理會這常墨澈,也根本沒有任何想要理會他的理由。
常墨澈看著荊楚的背影,一陣愕然。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孩子,冷靜得過分,而且沒有任何的好奇心。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
“不想”荊楚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了孤零零的月光還有孤零零的常墨澈。
荊楚回到院子之后,沒有提常墨澈的事兒,自己洗漱完畢,便到床上打坐,準備沖破關竅了。
徐長安和李道一也沒有管他,他這種狀態,最好別打擾他。而且,他學的本就是刺客一道,他們二人也不懂。
天一亮,便有一個穿著黑色坎肩的弟子來到了門口,請徐長安前去焚心爐。
經過了昨日李道一的勸說,徐長安亦沒多想,便直接跟著去了。
先是來到了新修的大殿,隨后鐵宗主隨意的和他談了幾句,對于聯姻之事絕口不提,便讓兩個門下弟子帶著他去了。
看到那人,徐長安一愣。
這兩個弟子其中之一便是那大黃的主人。
此人看到徐長安,仿佛第一次相見一般,反而朝著徐長安抱拳鞠躬道“師弟宋十月拜見徐師兄,此番去焚心爐由我和師弟趙安光為師兄帶路。師兄,請”
徐長安想從這宋十月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可惜的是,宋十月仿佛真不認識他一般,而且他也不再是那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弟子了。
徐長安點了點頭,便跟著二人走了。
三人一貓朝著山下走去,可才走出了不遠,趙安光突然停了下來,對著宋十月說了幾句話。
宋十月聽罷,便走向徐長安,又是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徐師兄,焚心爐事關重大,只允許您進去,那只”
宋十月話沒有說話,小白便從徐長安的懷里跳了出來,它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十月,便靈巧的從徐長安身上跳下,去找大黃玩了。
三人朝著山下走去,約莫下了三分之一個山頭,來到了一個洞口,洞口邊上藤蔓橫生,若不是有人帶路,恐怕真的找不到這地方。
洞中別有一番天地,洞里明亮,甚至還有一方池子,不過池子中的水卻是不斷的翻騰,腳下的地磚也顯得干凈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