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初春的天空上出現了明月,他才回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天他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他回去之后,這位大宗師級別,正處在修行者壯年的帝王寫下了一封遺詔。
冰原之上,一個老人又出現了。
一頭躲在雪地中還未馴化的雪狼有些奇怪,這個人它前兩天才見到過,是離開。可如今,他怎么又回來了
曾夫子看看天,哈出了一口冷氣,拔地而起,朝著神廟而去。
距離神廟約莫還有百里地,這百里對于他們修行者來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兒。
但曾夫子卻停了下來,他看著這荒蕪的冰原,突然喝道“出來”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男人出現了。
看到這個男人,曾夫子雙眼一凝,看向了男子的身后。
一襲紅衣的紅紫嫣走了出來,而那男子,自然便是開安陽。
“兩位有何貴干”
曾夫子全身修為已經暗自調動了起來,準備隨時出手。
“我想知道那個孩子怎么樣了”
紅紫嫣也是滿懷愧疚的說道,造成這種結果,她也沒有想到。更何況,一些兇獸并不會買他們萬妖閣的賬。
曾夫子看著這個女人,聽到這話,一般不會生氣的他頓時勃然大怒,身形猶如鬼魅,一道光芒一閃而過,等到紅紫嫣和開安陽反應過來的時候,曾夫子的手已經掐在了紅紫嫣的脖子之上。
開安陽頓時大急,正想出手,卻看到紅紫嫣朝著他使了一個眼色。
“你還說,你這女人故意要他死”
曾夫子顯得有些猙獰,這一刻,他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面前這位曾經對徐寧卿有意的女人身上。
紅紫嫣不慌不忙,更沒有反抗。
她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曾夫子。
“你真的以為是我害得徐長安成這種樣子他行走江湖的時候,小饕餮陶悠亭遇到過他,而陶悠亭的叔叔是八煞之一,若我真想害徐長安,他不早死了”
曾夫子的手頓時松了一些,他才想放下手,突然間又緊緊的捏住了紅紫嫣的脖子。
“那是誰害他的,就是你,你要不把他拋下,他會讓那相柳擄走嗎”
紅紫嫣因為被曾夫子捏得太緊,咳了兩聲,她努力的伸出了手,掰開了曾夫子的手指,讓自己能夠松一口氣。
“曾夫子,若不是得到您的首肯,就憑您半步搖星的境界,誰能抓住徐長安那小夫子又怎么會落下懸崖”
“想要他亡的從來不是我,是你你記得那根絲線嗎那時候你有多少機會”
曾夫子聽到這話,松開了手。
這些話對于他來說,比起那天的天劫更為的可怕,每一下都擊打在了曾夫子的心上。
“我不是惡魔,更不是魔鬼。不錯,徐長安是我拋出去的,是從我的手中被人搶去吸血的,可真正想害人的是曾夫子你啊”
曾夫子面如死灰,轉過了身。
他佝僂著腰,蹲在了地上,雙手掩面,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他想起了齊鳳甲離開時的眼神,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提出的“天下當和”。
若沒有自己的優柔寡斷,若沒有自己的遲疑,若沒有自己非要想著等所有人到來之后再講一講道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是不是可以避免很多犧牲。
曾夫子第一次對自己的學說和想法產生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