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安則是無所謂的坐在了椅子之上,反正他戴著面具,別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里已經成了龍潭虎穴啊,要是你能露出身份,或者那個裴長空會護著你,可你不能暴露身份啊”
李道一想了想,接著說道。
“要不我們逃吧”
徐長安緩緩的搖了搖頭。
“你相信那個家伙”李道一問道。
徐長安點了點頭。
“為什么”李道一不可置信的問道。
“感覺”
有時候做出一個決定,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感覺便是上天給你最大的理由。
“三日之后”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李道一好說歹說,徐長安就是不愿意走。
這幾天內,給他們送水送飯的小婢女換了一撥又一撥,一個面孔絕對不會在他們面前出現兩次。
李道一和藍宇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特別是出身于深門大院的李道一深有感觸。
通常要困住一個人的時候,絕不會讓他對壞境感到熟悉。哪怕他和一個小婢女熟識,都會讓別人有出逃的可能。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董攀和其它人都不一樣,他似乎并不在乎傳承,他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對手
這是一種榮幸,他徐長安豈有躲避之理
這三日,每一天傍晚董攀都會來門前練劍。
剛開始的時候,李道一和藍宇心里有些堵,恨不得抄上一條椅子腿,教訓一下這個家伙。
他們二人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家伙,也只是嘴上不饒人。
畢竟宗門的小宗師和散修的小宗師可不能相比較。
當初他們在渠峽鎮,也是因為運氣好,要不然三人都得白送在那兒
每天傍晚,兩人就隔著門窗咒罵那個白衣劍客。
徐長安初時也不懂,后來看到董攀一招一式的掩飾,每個劍訣都極慢的仔仔細細的施展出來,他終于明白了。
之后的兩天,徐長安便老早的抬了一個小板凳坐到了門口,身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董攀由簡至繁,將他所會的青蓮劍訣都演示了一遍。
李道一和藍宇都躲在了門里,看著這一幕。仿佛一個白衣舞者每日準時來為忠義候獻舞一般。
第二日晚些的時候,董攀覺得差不多了,才要走,徐長安終于開口了。
“不留下來喝杯茶”
說著,指了指已經斟好的茶。
董攀停了下來,轉過身,看了一眼門內的李道一和藍宇。最終朝著徐長安淡淡一笑。
“罷了,等以后吧”
說著,便走了,只給三人留下一個背影。
李道一和藍宇看著那道背影,突然覺得那道背影有些孤獨。
第三日的時候,董攀很早便到了。
他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再度演示了一些劍訣,便走了。
到了紅霞滿天,夕陽西下之時,他再度踏入了這個院子。
董攀穿著一身白衣,長發在晚風的吹拂下,略顯飄逸。
手握長劍,明眸皓齒的少年郎。
徐長安看到他的精氣神仿佛上了一個臺階,知道試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