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懶得和他掰扯,這種話題說起來就沒完,如果沒有要事,說到動情處,沒準還會按著她做點什么。
這青天白日的,家里一直有人,被人看見,她這臉還要不要。
尤其兩個女兒都在家呢,又漸漸大了。
按理水笙十六歲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可元宵離及冠還早著呢,怎么也得及冠再成親。
田氏的意思是也不用非等著及冠,參加完科舉就可以成親了。
再者他們年紀也大了,就想早點看著孫子成家。
薛彩櫻和趙雪窩提過這事,趙雪窩也同意。
今年元宵不參加科考,那就得等兩年后,頭一年鄉試,第二年會試殿試,那時水笙十九歲,應該也不算太大。
薛彩櫻想起自己當年嫁給趙雪窩的事,那時她也十七歲了。
當時趙雪窩還沒回來,第二年搬到鎮上才見。
圓房又是秋天的事了。
還記得趙雪窩當時傻兮兮的第一次見到她還嚇跑了,后來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娘子,一門心思的要圓房
薛彩櫻回憶起往事,難免臉頰發燙。
誰能想到,她和趙雪窩就這么甜甜蜜蜜的過了十七八年。
剛進京城那幾年,大家都覺得趙雪窩不可能只守著她一個一直不納妾,如今元宵進國子監都五年了,趙雪窩還是只有她一個。
身邊都是羨慕的目光,羨慕她的好福氣,嫁了一個對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趙雪窩好男人的標簽一打出去,連著他的兩個兒子都沾了光。
這兩年上門提親的絡繹不絕。
先是給元宵提,聽說元宵已經定了親,還不死心,又給粽棕提。
粽棕年紀還小,薛彩櫻和趙雪窩都沒考慮過這事,他們干脆盯上了雨生家的十五。
薛彩櫻走神了,沒注意到年年什么時候回來的,小姑娘一點精神沒有,蔫蔫的坐在她身邊,好像被誰欺負了似得。
年年今年9歲了,從小嬌生慣養,大小姐脾氣可大著呢。
好在這幾年她盯得緊,小姑娘本性善良,這才沒有慣壞。
薛彩櫻已經不記得這幾年因為年年和二房吵過多少次了。
楊二妮和雨生兩個人在年年這件事上,偏執的可怕,誰都說不通。
有時候薛彩櫻甚至想,這兩個人到底愛的是年年,還是為了彌補自己作為父母的失責
“年年怎么了”薛彩櫻握住年年的小手,精雕細養的就是不一樣,小手柔軟的仿佛沒有骨頭一般。
薛彩櫻免不了多揉兩下。
這些年年年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二房,薛彩櫻很少有和女兒坐在一起說話的機會,今天看她這么安靜,一面心疼,一面又覺得機會難得,“誰惹你不開心了”
她問這話自覺好笑,有楊二妮在,這府里誰敢惹年年不高興。
年年很明顯不想說話,只說了句沒有就回自己房間了。
薛彩櫻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孩子是想要什么了,還是看中了什么沒達到滿足。
不過她都回來半天了,怎么楊二妮還沒追過來,這不是楊二妮的做派啊。
年年回來快半個時辰了,楊二妮沒追過來,確實不是她的作風。
薛彩櫻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雨生有了平陽的消息,已經連夜出城接人去了。
此刻楊二妮正在家里準備迎接平陽的一應事務。
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樁樁件件,楊二妮都準備的妥妥當當。
以前西苑主屋是楊二妮和雨生住的,和主屋挨著的朝陽最大一間是給年年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