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妮聽說平陽回來了,遲疑都沒有就將年年的東西搬到了另一間屋。
年年看見自己的東西被收走,人都傻了。
她質問楊二妮為什么把她的東西搬走,楊二妮回答的理所當然,東院有她的房間,她爹娘一直都等她回去呢。
年年從有記憶起,腦海里都是楊二妮對她百依百順,把她當成掌心寶的樣子,如今毫不掩飾的對另外一個人表現出做母親的愛意,年年心里怎么能不難過。
她年紀小,還想不通這里邊的事。
只知道一向疼愛她的二嬸不見了。
甚至從四歲以后,她一直都是喊楊二妮為二娘,雨生為二爹的。
薛彩櫻聽說了平陽的事,知道女兒肯定有落差,想著回去好好安撫安撫,卻被楊二妮給拉住了。
“嫂子,平陽最快后天就到了,我剛和爹娘說過了,你也幫我想想,都有什么要準備的,我怕我一時想不到,讓平陽心里不舒服。”
平陽舒不舒服薛彩櫻不知道,她只知道女兒不舒服。
不過平陽到底是趙家的子孫,從小被人偷走,如今好不容易回來,薛彩櫻這個做伯母的怎么也要有些表示。
一個從小被人偷走的孩子,這些年的日子可想而知。
薛彩櫻做為一個母親,感同身受,她也想幫楊二妮多考慮一些,準備妥當一些,讓孩子找回這些年缺失的母愛和親情。
薛彩櫻幫忙檢查了一遍,楊二妮準備的已經很完美了,薛彩櫻也沒找到什么缺漏。
“那我給平陽做些點心吧,她肯定愛吃。”
薛彩櫻做的點心,哪有不愛吃的,楊二妮覺得這主意好,眼看著薛彩櫻要走,又攔住了她“嫂子,還是等后天再做,做早了不新鮮了。”
薛彩櫻答應著,“成,正好還有兩天時間,我給平陽做套衣服吧。”
楊二妮已經讓嬤嬤準備了,一年四季每季都做三到五套,不夠再看平陽的喜好現做,料子都是宮里賞賜的,就連老太太準備給元宵成親用的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拾掇來了。
老太太本來想著拿出一部分,剩下的給元宵留著,一轉眼元宵就到了成親的年紀。
可楊二妮哭訴平陽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奶奶,也沒享受過一天爺爺奶奶的疼愛。
田氏心軟,也就由著她去了。
大不了再給元宵張羅更好的。
楊二妮聽說薛彩櫻要做衣服,一把拉住了她“嫂子不用麻煩了,我都給她準備好了。”
楊二妮注意到薛彩櫻手腕上的鐲子,那還是趙雪窩的祖母活著的時候給她的,老太太一共兩只色澤鮮艷的翡翠鐲子,一只給了薛彩櫻,一只給了楊二妮。
薛彩櫻一直戴著,準備元宵成親的時候送給你水笙。
“嫂子,要不把這個給平陽吧。”
薛彩櫻下意識的抽回了手,連委婉的意思都不想表達了,斷然拒絕道“這怎么行,這是我留給水笙的。”
楊二妮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嫂子,水笙又不是親生的。”
薛彩櫻無語道“元宵可是我親生的,這是給兒媳婦的禮物,再說我把水笙當親生女兒一樣。”
她注意到楊二妮手腕上的鐲子反問道,“你那不也有一個,你怎么不給平陽”
楊二妮笑道“這可是我留給十五的。”
薛彩櫻心口一堵“怎么女兒就不是親的了”
楊二妮只盯著薛彩櫻的“我們家就這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不是公平你那三個呢,怎么也分不開,給了平陽,省的孩子們埋怨你偏心。”
薛彩櫻這會是真生氣了,以前楊二妮大事小事算計她,還跟她搶年年,她念著平陽丟失,楊二妮又是真心對年年好的份上,所有事都忍了。
今天這件事實在是忍無可忍“那就不勞弟妹操心了,我就這一個鐲子,誰先成親我就給誰,沒什么好爭論的。”
語畢她離開了西院。
水笙第一次做的衣服沒送出去,原因很簡單,做的太丑了,她不好意思拿給元宵,一直在箱子底放著。
這兩年元宵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眼看著要入夏了,元宵個子長的快,去年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她得早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