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你弄,那魚你大嫂見都沒見過這東西,不知道該怎么吃,直接燉么”
林愁撓頭,
“大多也就是生魚片一類的吧,紅金眼鯛屬于比較精細的食材,倒不用特別復雜的做法。”
胡大嫂說,
“你說了算,大嫂就等著吃嘍。”
姜楠“我也是。”
林愁笑著說,
“來得及,很簡單的,一會兒回我那屋拿個工具就成了。”
胡大嫂家的鍋灶和虎叔家一樣,都建在院子里,左右明光一年半年的也不見下兩場雨,用著很方便,灶膛里燒的是板栗的毛殼,很硬很扎手,燒起來火非常旺,溫度和木柴有的一拼。
胡大嫂見倆人都盯著她看,笑著問,
“看什么呢”
姜楠搶先答道,
“當然是跟大嫂偷師學學做菜的手藝呀。”
胡大嫂白了姜楠一眼,
“那你可找錯了人,你旁邊站著的小子你不學,找你大嫂做什么。”
林愁立刻表態,
“別介,我也沒做過大雁,我這不也死盯住大嫂你,就等著學了。”
胡大嫂把褪好了毛的斑頭雁拎起來,
“小子倒是學會阿諛奉承那一套了說起來呀,你大嫂我做這個東西還真有點心得呢。”
胡大嫂侍弄斑頭雁的方式和林愁用七彩榛雞吊湯的手法差不多,都是在脖頸根部開口去掉氣管食道,用溫水從那個開口處向內澆淋,澆幾遍就把斑頭雁浸在整鍋溫水里,拎著脖子提出來瀝干,如此往復。
胡大嫂手法很熟練,看上去像是經常做的樣子,
“知道吧,你大嫂娘家早前也種板栗,城北不像城南有那么多田,都是幾家合伙種一小片林子,而且大嫂在娘家當姑娘那會兒明光還沒有防空的武器呢,大雁最喜歡板栗樹了,也不為了吃板栗,就是喜歡在林子里待著,還會筑巢。”
“聽說大災變前都是大雁來了的時候出蕈子,現在剛好相反,大雁吃飽喝足貼了膘要飛走了,蕈子才會出來。”
“板栗樹里出的蕈子一多半都是沒毒的,以前我家那口子短命鬼沒走的時候吧,家里都是用蕈子做醬油的,生意比現在好多了呢大雁進不來明光,好像連蕈子都發的少了。”
“誒呀,在娘家的時候,大雁以來就跟到了年節似的,你胡大嫂小時候嘴饞呀,就惦記著這一口肉。”
胡大嫂很憧憬的小聲說著,像是在說給兩個人聽,又或者在說給自己聽。
“這大雁可千萬要整個汆水,水溫不能高,要溫水,剁成塊的雁再汆水肉會變硬,鮮味會走掉。”
“全明光都再沒有你大嫂家滋潤了呢,人家小時候有了蕈子最多也就是配個老鴨老雞,你大嫂的爸會捉雁,所以大嫂家都是蕈子配著雁。”
過了溫水的斑頭雁皮脂更加緊實,有種半透明的橙黃色澤,比較引人注意的一點就是連皮上的毛孔都跟著收緊到幾乎看不到的程度,非常光滑。
溫水滌凈了腔子里的血水和雜質,稍有一縷溫香混合著羽毛的氣息從肉質上飄出,特別棒的香氣。
胡大嫂用菜刀咄咄咄的剁著大雁,
“大雁這東西長不大,超過了八九斤就很難再飛得起來,肉是很勁的,又矯情,切好了要晾到表面變干,不然就不容易入味,不能切剁開來再焯水也是這個道理。”
胡大嫂把肉塊平攤在案板上晾著,又開始炮制泡發好的雁來蕈。
胡大嫂笑盈盈的說,
“今兒看樣子要奢侈一回,林子能搞到生姜么”
林愁隨手在兜里掏了掏,
“嗯,這是鹽這是辣椒這是蒜這個還真有,老姜了,挺大一塊。”
姜楠看向林愁的眼神都變了,從未見過如此呃反正就是沒見過這樣的進化者大人,難道進化者不都是那種連內褲里都掛著至少二斤重的淬火鋼刀防身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