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以來,逆熵之所以強撐著茍延殘喘,就是為了和平處理這些遺產。
本就沒有守護好北美洲,逆熵已經沒有臉再給世界添任何麻煩了。
但縱然有抗爭的力量,可可利亞卻仍是乖乖認罪,如今更是選擇了自我了結。
雖然迫于外界的壓力,他無法給予可可利亞一場合乎規格的葬禮,甚至連對方的遺體都只能埋葬在這種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嶺,可至少他應該盡到一位盟主的職責。
由他這位逆熵盟主來主持葬禮,已是他能夠給予可可利亞最后的體面了。
“關于她的是非功過,我不想評價太多,那些東西大家都有目共睹,心中自會明白。”目光低垂看著眼前的白色墓碑,瓦爾特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說道,“在此,我只想向大家分享同她的第一次相遇”
看著肅穆而莊重地發表演說的瓦爾特,孤身立于人群之外的明羽只是淡淡搖頭。
他對于可可利亞的葬禮并不感興趣,唯一關心的只有那位藏身于陰影之中的第八律者而已。
一位隱藏起來的律者,簡直跟一枚不知什么時候會爆炸的核彈一樣危險。
哪怕在明羽的力量籠罩下,這個世界并不具備大崩壞降臨的條件,但倘若聚積起了足夠數量的崩壞能,大崩壞的發生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情。
一旦第八次崩壞爆發,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將徹底破碎,洶涌而來的崩壞將瞬間把這個世界推入絕境。
所以,在第八律者掀起動亂之前,明羽必須把對方給揪出來
本來,他以為可可利亞的死會與第八律者有關,但結果或許,可可利亞是真的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懺悔吧。
在生命的最后,她依舊算得上是一位母親。
可即便可可利亞的死看上去一切正常,明羽卻仍不愿放過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這也是他為何會對希兒出手的原因。
少女體內那由負面情緒匯聚而成的里人格,怎么看都是一個無比優秀的律者素體。
雖然最后事實證明,第八律者并非希兒,和女孩的里人格也沒有多少關系,但律者誕生與負面情緒有關卻是一條不容忽視的線索。
唯一難辦的,是第八律者的降臨發生在半年之前,恰好是世界秩序最為混亂的時候,滿足這一條件的人實在數不勝數。
而且,負面情緒這種東西完全沒有一個能用以計量的標準。
想要根據這一點來尋找第八律者,簡直就是“海底撈糖”,比海底撈針還要更加不靠譜。
而除卻負面情緒外,律者所具有的龐大崩壞能就算得上是最為明顯的特征了。即便是前文明侵蝕律者那樣的特殊存在,依然可以在覺醒前檢測到無比劇烈的崩壞能波動。
不論這位第八律者到底有沒有覺醒,崩壞能波動依舊是判斷其律者身份的重要甚至近乎唯一標準。
針對這兩條線索,極東和逆熵已經在轄區內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天命在溫蒂的協助下展開了緊急排查,連世界蛇也暗中運作了起來。
畢竟,不論有著怎樣的糾葛與矛盾,對抗崩壞卻是所有人共同的目標。
在事關世界存亡的危機面前,每一家組織都沒有置身事外的權利。
可是這種費時耗力的地毯式搜索,真的能夠趕得上那位第八律者的動作嗎
抬頭望著銀色光幕籠罩下的湛藍天穹,明羽心中沒有絲毫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