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逆熵執行者會議中,都缺不了對可可利亞加以審判的討論。
可以說,可可利亞的審判任何時候召開都絲毫不會令人感到意外,反而是她的審判遲遲沒有舉行才更加讓人吃驚。
但縱使有這么多的理由能夠判處可可利亞死刑,瓦爾特卻始終簽不下那道命令。
可可利亞有罪嗎
當然有
可可利亞有功嗎
自然也有。
在她主導下進行的人體實驗縱然傷害了許多人,卻極大促進了逆熵在抗崩壞藥劑上的研發,挽救了數百萬人的性命。
而且,正是在她的領導下,綜合實力遠落后于天命的逆熵才有了同天命略微抗衡的能力。
在他這位逆熵盟主因為傷勢而不得不隱藏行蹤的時候,站出來領導組織的卻是這位一開始并不被人看好的西伯利亞軍閥。
在逆熵最為艱難的時候,是可可利亞選擇了與逆熵共進退
能夠當上逆熵的代理盟主,可可利亞靠的從來都不是外貌,而是其他逆熵執行者所無法比擬的手腕和能力
即便這位出身西伯利亞的軍閥有著種種問題,但這份功績卻是怎樣也不能掩蓋的。
可可利亞會從逆熵的救星一步步淪為組織的叛徒、北美的罪人,他和愛因斯坦等人不能說是絲毫沒有責任。
倘若他們當初能夠強勢一些,能夠早一些發現可可利亞的瘋狂,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在逆熵最為需要自己的時候,他無法出面。
而在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之后,他卻得將可可利亞這位曾經的逆熵肱骨推出去平息眾怒瓦爾特無法接受這樣的做法。
哪怕他也知道,可可利亞的審判必將進行,且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證據確鑿,責任清晰,可可利亞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但作為逆熵盟主,他也得顧念可可利亞曾經的功勞,以及為自己失職所造成的惡果負責。
可瓦爾特萬萬想不到,當他還在考慮該怎么處理此事的時候,可可利亞竟然會選擇自殺而且使用的武器還是一把左輪
只能說,可可利亞不愧是可可利亞,在逆熵的重重看守之下竟然還能得到武器。
不難推想,如果她想要逃走的話,恐怕也不是什么辦不到的事情。
當了這么多年的代理盟主,可可利亞一派早已成為了逆熵內部最為強大的派系。在北美慘劇發生,保守派勢力大減之后,這位女軍閥更是掌握了逆熵近乎全部的機甲部隊。
倘若可可利亞鐵了心要頑抗到底,她完全可以憑借手上的機甲部隊引發動亂,給本就瀕臨解體的逆熵最后一擊。
雖然在極東的幫助下,這些機甲部隊并不能造成太大的破壞,可逆熵也從此再無存在的意義了。
作為曾經的世界第二大抗崩壞組織,哪怕已經難逃解散的命運,逆熵所具有的資產依舊足以令任何一方勢力眼紅。
人員、資金、技術這些都是需要妥善處置的東西。即便以逆熵殘存的體量,一個不慎也會給好不容易才從崩壞壓迫喘口氣的世界造成不小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