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這是北半球日照最長的一天。
從理論上來說,這本該是最為炎熱的一天,但此時的西伯利亞平原卻冰冷得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布洛妮婭姐姐”
望著臉色冰冷的灰發少女,希兒一雙美眸里滿是憂色。
“我沒事。”
握住了女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布洛妮婭輕輕搖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對于可可利亞的死,她其實早就有所預感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今天,我們在這里共同紀念一位母親。”佇立在大理石的墓碑前,瓦爾特用緩慢而沉重的聲音說道,“她曾為人類的抗崩壞事業而奮斗一生,也犯下過許多無可饒恕的錯誤。但在此刻,她只是作為一位母親而離開。”
目光掃過聚攏在墓碑前的眾人,瓦爾特心中不由一嘆。
雖然從參與人員上來看,可可利亞的葬禮并不能說寒酸,孤兒院的一群孩子、逆熵現有的全部執行者、極東聯盟的兩位領袖與兩位律者,甚至連如今與神祇無異的明羽都現身于此。
但真要計較起來,真正會為可可利亞的離去而感傷的,恐怕就只有孤兒院出身的一群孩子了。
逆熵的執行者們是因為曾經的同僚之誼,極東聯盟的幾位則是因為對布洛妮婭的關心,至于明羽在時隔半年的現身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強闖停放著可可利亞尸體的房間,為此甚至同正為可可利亞守靈的希兒大打出手了一番。
不過,雖說名義上是大打出手,但實際上卻是明羽對希兒的全程碾壓。
而且,在眾人趕到后,明羽所透露出的情報更是令世界都為之動蕩起來。
第八位律者,在所有人都不曾意識到的情況下,已經降臨了有半年之久
沒有人知道這位第八律者會是誰,也沒有人知道這位第八律者在這半年里到底做了什么他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和平了不到半年的世界又將迎來新的戰亂。
將有些發散的思緒收回,瓦爾特視線落在了大理石材質的墓碑上,眼中涌現濃濃復雜。
無可否認,可可利亞是個罪人,背負著無論如何也不能饒恕的罪孽,即便遭受怎樣的審判也絲毫不為過。
勾結外敵,陷害組織成員,非法進行人體實驗每一項都是無可逃脫的死罪。
甚至如果沒有可可利亞出賣給世界蛇的情報,以及她所下達的某些命令,北美洲也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逆熵也不至于被逼到如今的絕境。
發生在北美洲的慘劇,總得有人為此而付出代價
作為北美慘劇的始作俑者,世界蛇已經被世人視為了崩壞的追隨者,成為地球上最極端的恐怖組織而遭到所有國家和地區的一致抵制和通緝。
一旦發現世界蛇成員,便人人得而誅之,無需任何審判
值得一提的是,在天穹市抓獲的世界蛇干部胡狼,本應是被公開審判來以儆效尤的,卻由于某位白發男子的強勢劫獄成了一場鬧劇,為世界蛇本就罄竹難書的罪行上再添一筆。
而作為世界蛇在北美慘劇上的最大協助者,可可利亞自然也難辭其咎。
在她被收押的這半年里,外界對將其判處極刑的呼聲是一浪高過一浪,強到了本就日薄西山的逆熵也無法忽視的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可可利亞必須死
這是逆熵對世界的交代,也是逆熵對自己的一個交代。
雷電龍馬的被陷害入獄,長空市的毀滅,新加坡的靜謐寶石危機,以及必將載入史冊的北美慘劇,這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足以讓可可利亞死上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