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礪自己的戰斗技巧,鉆研每一個律者的應對方法,就是為了可以獲得殺死所有律者的能力。
所以,即便她對于明羽的觀感很不錯,可若真到了要做出選擇的時候,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
聽到符華的話,緋玉丸臉上也不由露出一個苦笑。她當然知道律者的可怕之處,比對方還要清楚。
但正因為了解律者,她才始終不肯放棄。
“哪怕他還有恢復意識的機會,您也要扼殺這個可能嗎”
緊咬著牙關,緋玉丸語氣猛地加重。
“如果有那個必要的話,我”
沉聲說著,符華看著少女低伏的身體,聽出了對方無論如何也不愿放手的執著,卻不禁開始遲疑了。
理智告訴她,律者是必須殺死的對象,成為律者的明羽已經無可救藥了。
她唯一所能給與的救贖,就是竭盡所能地殺死他。
但無論腦海中的聲音再如何堅定,她的心卻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彷佛在害怕面對那個明羽死去的結局一般。
作為前文明遺留的戰士,她本該是最堅定的反崩壞者,如今卻在為一位律者的死亡而害怕
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一旦放任明羽死去,某個她一直在追尋的問題就會失去答案。
盡管那個問題本身已經被她所遺忘,可這份追尋的執念卻依舊殘留在她心間,阻止她做出最理智的選擇。
“如果真的存在這個可能,我會見機行事的。”
彎腰上前將粉發少女扶了起來,符華沉聲說道。
“您是答應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緋玉丸臉上頓時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意,腦海中還在搜尋的理由也停滯了下來。
“但如果他真的完全墮落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的。”
沒有理會少女臉上的笑意,符華冷冷地說道。
“放心,絕對、絕對不會有那個可能的”
面對符華潑的冷水,緋玉丸只是露出自信的燦爛笑容來。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符華心中不由升起幾分莫名的情緒來。
似是羨慕,又似是傷感。
但唯獨,沒有一絲后悔。
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分笑意,符華輕輕搖了搖頭,彷佛在感嘆什么一般,轉身便離開了。
目送著符華遠去的背影,緋玉丸依舊站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許久沒有散去。
“真是難得啊,你竟然連她都可以說服。”
聽到這道忽然響起的聲音,緋玉丸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頓時涌出濃濃的凝重來。
“奧托主教大人。”
看著出現在身旁的金發男子,緋玉丸咬著牙道出幾個字來,身體不禁緩緩繃緊。
“嘛,不用這么嚴肅的。畢竟,不是你邀請我過來的嗎。”
毫不理會少女的緊張,奧托微笑著說道,身體隨意地靠在了一株櫻花樹上。
“是,主教大人。”
低聲應著,緋玉丸的身體卻沒有絲毫放松。
哪怕是她向奧托發出了邀請,哪怕知道對方不會向她出手,但少女依然做不到在如此危險的人物面前放松警惕。
在符華面前,即便很難猜出對方的心思,她至少也能打打感情牌。
可在奧托面前,她能做到的只有盡可能地慎重而已。
“唉”長長地嘆了口氣,奧托也懶得向對方解釋了,目光隨性地落在了頭頂那如瀑如云的櫻花上,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來,“在這個時候還能看到這樣的花朵,他還真是有心了啊。”